行云回过神，见到前崔期颐正拎着一件的青罗褶儿，不假思索：“好看！”

崔期颐将青罗褶儿往他怀里一推：“好不好看，试试再说。”

路行云笑了笑，依言接过青罗褶儿以及的白缎束带，穿得齐整，崔期颐上下看看，当即拍手踮脚：“真是好看极了！”目光掠见从青罗褶儿下摆路行云那双自己编的寒碜草鞋早已破损了大半，顺手又给他选了一对清布袜与一双细结底布鞋。等路行云全都穿妥当，她反而不说话了。

“怎么了？还是不合适吗？”路行云问，“那我现在就脱了。”

“别。”崔期颐把他的手住，稍稍仰，波动，“很合适，我只是觉着你像......”

“我像什么？”路行云居然有张。

崔期颐不知怎么，角泛泪光，低着贴近路行云宽厚的：“我只是觉得你真像极了我的哥哥，我梦里经常梦见的那个人。”话音越说越小，脸却越来越红。

路行云讶然：“你还有哥哥？”

崔期颐突然推开他：“傻行云哥哥，我除了傻行云哥哥，哪里还有其他哥哥！”那嗔带笑的姿态，不尽的明艳动人。

路行云敞然笑：“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刚成衣店，便见路一侧定淳腆着脸，缓缓走来。

路行云觉他神很不自然，问：“怎么了？”

定淳叹息连连：“罪过罪过，小僧找到了那家皂角浣衣店，了银，店主人却要小僧当场将僧袍脱下。可怕那浣衣店上下，全是女，我如何能在众目睽睽下脱掉僧袍，便想讨回银，先不洗了。但那店主人说什么也不肯退，反而教唆一帮女一拥而上，将小僧的僧袍活脱脱扒了下来。小僧存无地，蹲在地上，只想找个地钻去。所幸佛祖照佑，僧袍洗得快，小僧从一默数到一百零六，便洗好了。小僧接了僧袍，胡穿上跑了来，至今心有余悸。唉，早知如此，就不该上门。”

路行云与崔期颐相视莞尔，：“定淳师父能过此劫，可喜可贺。”

有了银，三人在镇找客栈住了一宿。次日清晨，补充了粮壶，才继续动。

又走两日，当周遭环境慢慢从浅短的草原矮树林转变为细土黄沙，远远还能望见起伏的山峦上屹立着城垣与烽火台，路行云知，已朔方郡的地界。

一路上，三人不断打听着燕去向，但燕似乎人间蒸发也似，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他们只能期望燕走的也是这条路，会到朔方郡的治所临戎城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