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镇面临的敌只有一个东虏，而楚镇面临的敌不光是白旺，还有李自成、张献忠，甚至是东虏。只能说白旺是楚镇面临的最直接威胁。收复四府，统一湖广只是第一步，距离光复神州还远的很。这时候朝廷自然不太可能直接翻脸。

左良玉事完全看利益，经由方才何腾蛟的一番分析，他渐渐发现这个计划能够给他带来的利益远远于维持现状，心中已经把主意拿定了七八分。

“且容左某再想一想。”

反正湖广就是他二人的天下，只要何腾蛟不说，朝廷也不会知发生的一切。到时候把所有责任推到白旺上，岂不哉。

何腾蛟是在暗示破城之后可以肆意抢掠吗？

左良玉闭上睛分析了一番，最终下定决心：“纵兵劫掠三日，左某要何抚台保证允准军队破城后劫掠三日。何抚台若是答应，左某便了！”

既然何腾蛟答应睁一只闭一只，左良玉便可以完全放开手脚去。

一直以来左良玉也是这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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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如今四府是在顺军统治下的，那么破城之后纵兵抢掠也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这么看来若能在不折损太大兵力的前提下收取四府，即便不能在封爵之事上更一步，获得一番金银赏赐也是不错的。

左良玉闻言不由的前一亮。

对于朝廷治下的百姓，左军尚有些顾忌。但对那些顺军治下的“逆民”，左良玉当然可以毫无顾忌，随意抢掠。

虽然二人所不是左良玉的嫡系，但却是左良玉手中最能打的军队。对此，左良玉的内心其实也有些矛盾。喜的是他可以依靠二人所先锋破敌。忧的是二人不是嫡系生死存亡时刻能否靠的住还是两说。

这番说辞虽然不怎么华丽，但直击人心，让左良玉都有些动摇。

是啊，楚镇的情况虽然和当年的辽镇类似，但并不完全相同。

“侯爷请放心，粮秣之事包在本官上。至于破城之后侯爷如何行事，本官不会预。”

左良玉的态度终于有所化，何腾蛟听在耳里，喜在心中。

何腾蛟咽了一吐沫：“至于侯爷担心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本官觉得大可不必。白旺虽然悍，但与李自成本、张献忠比起来就是蝼蚁与象的差距。灭了一个白旺，还有李自成、张献忠、东虏在。侯爷麾下将士乃是大明最锐的，朝廷还指着侯爷呢，怎么可能自毁长城？”

“即便有内应，大军调动也是要消耗大的。粮秣之事何抚台可能保证？”

“若是白旺接受了金、两位将军的投降，那侯爷在白旺军中便有了内应，可以轻而易举的收取四府。”

换句话说，朝廷不是不想过河拆桥，但在天下平定之前不会。

何腾蛟最是善于忖度人心，他看左良玉对此事态度冷淡是因为害怕朝廷过河拆桥，便准备了一番说辞。

他麾下各营成分太过复杂，仅仅靠军令很难约束。故而左良玉便想了这么个法，让各营士兵随意抢掠百姓。

怪就怪他们生在了顺军治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