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没有说话。

霍镇予荒唐的笑了一声，笑意又瞬间消失，再次直愣愣的盯着地面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低声问：“她会死，对吗？”

“嗯。”

“什么时候？”

“2014年历9月17。”

“还有半年……”霍镇予间仿佛被什么更住，突然就没音了，不知过了多久，他又一次开，“你说她是完手术之后扩散的。”

“嗯。”

“那是不是不能手术了？”

“我不想让她，”霍沉看向他，“我怕。”

怕重蹈覆辙。

霍镇予沉默了，好半天轻声说：“但刚才医生跟我说，如果不手术，癌细胞随时扩散。”

“但了手术，就跟我的经历一模一样了，最后结局可能也是一样的。”霍沉声音没有起伏。

霍镇予不说话了。

两个人安静的坐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当墙上时钟指向凌晨三时，霍沉站了起来：“去医院看看吧。”

霍镇予垂着眸，半天动了一下，抬平静的看向他：“你能先去吗？我想一个人静静。”

霍沉眸微动，半晌应了一声：“好。”

说完，他直接开门去了，当关门声响起，整个家里只剩下霍镇予一个人。

他俯抱住膝盖，把脸贴在自己的上，以别扭的姿势坐在沙发上。他一直维持这个姿势，始终都没有变过，只是肩膀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

虽然已经是天，但凌晨三的夜里依然很冷，霍沉站在楼里，倚着脏兮兮的墙，钢泥里透的凉气驱逐他上最后一丝气，他却没有动，只是安静的听着房里传的压抑哭声。

漫长的时间过后，门被再次打开，霍镇予从里面走来，表情和霍沉一样平静，只是底的血丝更重，也了很多。

霍沉仿佛没发现他哭过，平静的从冰凉墙上离开：“走吧。”

“嗯。”

两个人安静的下楼，到路上打了辆车直奔医院去了。

凌晨的医院大厅走廊都没什么人，两个人顺畅的来到了私人病房前，当要去时，霍镇予突然停下了脚步：“你、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霍沉顿了一下，平静的看向他：“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应该不想见我。”霍镇予别开脸糊的说。

霍沉静了静，才不不慢的开：“我给你时间调整心态，但你要尽快，因为她很想你。”

“……嗯。”霍镇予低着应了一声。

霍沉的看了他一，这才放轻了脚步走去。私人病房内，唯一的大床上躺着两个人，都睡得很沉，连他来了都没发现。

霍沉静静的坐在她们边，盯着她们恬静的睡颜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一直到俞梨被他的视线扰得要醒来，他才顿了顿离开房间去外面等待。

而原本在外面的霍镇予，此刻也不见了。

姜玉这次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北方的天很短，就半个月的时间，俞梨已经从羽绒服换到了呢外，又从呢外换成了更薄的外。

而姜玉也在这半个月里，跟李树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