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太后中闪过一抹笑意，招手让她到边来，说：“我看依依说得很对，不要总想着怎么推卸责任了，且把该好安顿百姓，发放赈济的事情清楚再说。”

她这话说得太犀利，让在场一些人老脸不由得挂不住。

肖娉玉三人围过来叽叽喳喳地说刚刚的情形多吓人，那阁楼差都要倒了，幸亏皇家建筑，用料极好，否则倒下了不知要砸中多少人。

皇帝是天，君权神授，这是他们权力合法的来源，若说这世上本没有天，那皇帝岂能号称天？

小皇帝睛一亮，朝柳济看去，他也想到了这，想看看柳济怎么回答。

“天行有常，这世上有灵，天地有灵，陛下是万民所崇，是天下的主人，是天。地震洪不过是一样的，并非是上天降灾。如今天下也算是天平，上天为何要警示？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他们不会为刮风下雨这些事情着人间。”

宋依依心中称赞，虽然柳济只是个古人，他能说的也不是极其新鲜的话题，这番话却也着实让她欣赏。

宋依依心中咯噔，好个萧清城，当真毒蛇一般，一击即中。

明明是那些无用的大臣推卸责任，把什么事都怪罪到皇帝上来了，简直太过可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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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么警示，不过是正常的现象，天行有常，不足畏忌。”柳济娓娓来，把自己准备的理论抛了来。

“若这是正常的天象，那么刮风下雨是否天象，天上岂不是没有玉皇大帝和诸多神仙？灵山先生，陛下是天，生就而来，莫非你要说这世上本没有天么？”

这时候夏侯策安排人找到的侍卫把附近的医馆抓了几个大夫过来，让他们来理这里受伤的人留下的伤。

众人都有些焦急，窦太后让人拿了册名，除了余仲卿在宴会时就离开留园的外，其他人都留下来了，又在阁楼中找了一遍，在角落找到被砸中额受伤的金小，好在只是昏迷过去，园里的人还剩下两人未寻到，正在安排人去找。

“说得好！”她先开称赞，“我觉得柳先生说得好，若是天上有灵，就不会以损害百姓为目的而降罪君王。地震也不过是普通的天灾，只要事后得得当，可以把损失降到最低，说句不好听的额，凡事都要怪罪皇帝，刮风下雨要皇帝下罪己诏，地震洪也要罪己诏，哪天现蝗虫都成了陛下的错，大臣就都没错了？”

然而，柳济却是微微一笑，随意地坐下了，脸上带着现实淡然的表情，闲云野鹤一般，似乎本忽视了萧清城说的话。

小皇帝睛一亮，他其实早就腻歪这事了，当时父亲还在世时一次长江泛滥，皇帝不得不下罪己诏，旱也要去秋雨，他当时就觉得不明白，这跟皇帝有什么关系。

边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什么好人。

萧清城看了宋依依，嘴角微勾，桃儿眨了眨，轻笑了起来，这女人如今越发伶牙俐齿了，说起话来听着还真是一的，很是有理。

萧清城微眯起睛，忽然开说了一段极其犀利的反驳，可以说包藏祸心。

他这是要把柳济的话拉到跟皇权对立的地方了。

白无忧给他一个神，微微一笑，二人便不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