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磊接过香烟，很是纳闷吃惊，问：“振华你发财了？怎么每次都是好烟？这香烟，村里的杀猪匠王响和大队书记，都不起啊！”

赵成海却一瞪：“闲着不也是闲着吗？我算过了，每天可以挑四担，加起来一百块砖左右。真的挑起来，一个月也就挑完了。如果我们一开始就挑，现在至少挑了一半！”

是自己的。”齐磊脆在床上躺了下来，仰面叹气：“本想着去捞一把，谁知，把袋里的钱光了，唉，我都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赵成海接过香烟，在鼻下闻了闻，笑：“哎呀，齐磊门挣大钱了啊，这么好的烟都上了……”

“我靠，真是好运气！那我就不客气了，等我以后发财了，给你买两条！”齐磊信以为真，羡慕不已，拆开香烟，递了一给振华，问：“对了，我走了这十来天，秀莲回来过吗？”

翠红也叹气，摊手：“你爹的犟脾气，你又不是不知。我也劝过他，劝不住啊！你也随他吧，等他挑两趟，累了，挑不动了，也就不挑了……”

“老没说让你挑，回家睡觉去！”赵成海瞪。

“算了吧，我都回来了，先回家看看。明天逢集，我去买些菜，中午请你吃饭。”齐磊说。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扯着，不知不觉，已经是傍晚时分。

赵成海终于耐心耗尽，那天晚上来替班的时候，带了一担箩筐，对儿说：“明天开始，我们把这些砖，挑回去！”

回到家里，振华找母亲商量，说了老爹要挑砖的事，叹气：“妈，老爹这么愚拙，会被人笑死的！三千块砖，是能挑回来的吗？”

振华家住前面，就说：“齐磊，在我家吃饭不？”

“挑回去？”振华觉得老爹疯了。

振华摇一笑，又将瘦个刚才给的两包香烟丢给齐磊，说：“还好我这个父老不嫌弃你，拿去装门面吧，自己不说，别人也不知你赚钱不赚钱，还以为你是衣锦还乡。”

齐磊咧嘴一笑：“你呀，还是没忘掉秀莲，提起她你就生气。算了算了，不说她了……说说我这次的事吧，虽然我没有挣到钱，但是工地上有个姑娘，非要嫁给我，缠着我把她带回来。那姑娘长得不错，比秀莲好看，就是不识字，所以我没答应……”

振华：“你接着，我听着。”

“相信相信，老光宋仁贵还说，他年轻的时候，后面跟着一排的女人，我也相信。”振华随说。

赵成海来替班，换儿回家。

每块红砖大约五斤重，在这烂泥路上，每次最多挑三十块砖，一百五十斤左右。

振华摇摇，用网兜提着中午带饭的茶缸，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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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跟你，是真的！你总是不相信我，没劲！”齐磊叹气。

一转，又是三四天过去，天气还是雨绵绵。

“去你大爷的，我和宋仁贵一样吗？”

从镇上到东湾村，整整五里路，一来一回就是十里路，怎么挑？

振华摇：“我中午在镇上看砖，你请不到。”

路太泥泞了，五里路，两人走了一个小时。

振华摇：“这路上的烂泥有半尺，空着手走路都费劲，怎么挑？我是挑不动，要挑你挑！”

这里是三千块砖啊，至少要挑一百担！

振华一瞪：“我怎么知？我又不是她的什么人！”

齐磊掏香烟，给赵成海递了一，笑着打招呼。

振华也不好解释这件事，说来齐磊也未必相信，便说：“这是我捡来的，上次……有个家伙下车，丢了一条烟在路边，我看见了，就捡了起来。对了，你不要跟别人说这事。”

“那就明天晚上好了，我们喝两杯。”齐磊挥挥手，继续向前走去。

“也没挣大钱，虎虎吧。”齐磊咧嘴一笑，背着自己的被，和振华一起返回东湾村。

振华苦笑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