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场，就是大门前的空地，大约一亩地的面积。厕所放在学校后面，非常简易，就是一个砖石砌成的四面墙，上面加盖了几块石棉瓦。

振华已经被邓炜璘“当当当当”地敲了，拿着钥匙，站在学校门前凌。真没想到，自己第一天来教书，就混了一个后勤长。

刘志的儿刘洪俊跑过来，歪着脑袋问：“振华哥哥，你教几年级啊？教不教我？你教书打不打人？”

“留级了嘛。对了振华哥哥，你教我的话，今年别让我留级了，要不我爹又揍我！”刘洪俊说。

“三年级。”

学生们看见振华站在学校门前，纷纷跑来围观，仰着小脑袋问：“你找谁呀？”

土墙瓦的老房坐西向东，二者相对，中间有五百平的院，栽了一些松树和冬青树。

“去年你不就在三年级吗？”振华问。

振华脸一红，气得直翻白，喝：“我是新来的老师，谁再胡说八，中午就别回家吃饭！”

然后，邓炜璘也不振华是否知，丢下钥匙转就走，救火一般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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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再留级，我也揍你。”振华板起脸来说。

已经有十几个学生来了，在门前嬉闹。这些顽劣调的乡下孩，或者翻墙，或者钻铁门的隙，追逐打闹，校内校外钻。

“振华，今天新官上任了哈。”

振华来到学校门前的时候，老师们都还没来，学校破旧的大铁门锁着。

邓炜璘就是大姚庄的人，年近四十，小学毕业，读过半年初中，对外宣称初中毕业，去年刚刚转正。他家住大姚庄，距离学校最近，除了教书之外，也负责学校的后勤——主要是开门锁门，加上平时的打铃工作。

振华摸着洪俊的小脑袋，问：“你念几年级？”

师尊严，既然当了老师，振华觉得就该有几分威严气度，否则，以后怎么好这些小太岁？

“这是大门钥匙，这是后门钥匙，这是办公室的钥匙，你先拿钥匙开门，着这些小王八。我家秧田还在放，我回去看看。徐校长已经说了，学校的后勤工作以后就给你。到了七半你就打铃，上课铃敲三下，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连敲三遍，知吧？下课铃也是敲三遍，这样敲，当，当当！当，当当！第二节课下课广播，打集合铃，这样敲……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东湾大队十几个自然村，绝大多数孩，都在这里读过书。

振华急忙打招呼：“邓老师好。”

一猴二羊三学生，果然没错，振华笑着摇了摇。家乡的人们总结说，猴最调，其次是羊，再次就是这些学生。

邓炜璘也，从腰里摸一串钥匙来，中放炮一样说：

学校西侧，走来一个中年人，穿着一双黄力士鞋，卷着，两上面还沾着泥，是学校的老师邓炜璘。

振华和齐磊秀莲，都是在这里读的小学。

也有认识振华的，便炫耀地对小伙伴们叫：“他叫赵振华，东湾三组老成海的儿，和镇上的小裁谈恋，他骑车，小裁搂着他的腰，我都看见了……”

学生们哄笑起来：“哦——来新老师了，来新老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