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汉虽然不泪，却字字血泪，听得叶明煜也心激不已，：“也算我一份！那冯裕堂尽下作事，早该遭报应了，既然老天不来这个，我他娘的！”

“我知。”姜梨轻声：“我并没有怪他们。”其实是一样的，如果有朝一日让她去为一个好人叫冤，但会赔上薛怀远和薛昭的命，她也会犹豫。刀不砍在自己上不会疼，人就是如此，谁也不能幸免。

“薛县丞的罪名，本就是无稽之谈。说是贪污赈灾银两，桐乡百姓们都可以作证。当初天灾的时候，银都是分发到百姓手中去的，薛怀远没有贪污过一个银。”姜梨。

煜嘴：“不指认冯裕堂的暴行，指认他什么？”

“也不怪他们。”何君嘴：“祸不及妻儿，冯裕堂拿他们的父母女来要挟，谁心里都顾忌着，不敢来为大人作证。姜二小，冯裕堂在桐乡成为县丞以后，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百信都是敢怒不敢言，不仅如此，他们还草菅人命，要不是如此，百姓们早就翻了天了。可冯裕堂原本就是个混氓，手段也十分下作，没有人敢冒这个险。”

何君喃喃：“私自挖井，是要抄家灭族的死罪……”

“我们都知。”彭笑低下，“但问题是，没有桐乡百姓愿意站来。”

也许人心齐了，许多事情一开始看着艰难，到了最后，也就没有那么不可想象。

“指认他不上告朝廷，私自挖金。虽然东山是座废弃的矿山，人人都知挖不来金。但那也是过去十几年的事情，十几年了，许多人都忘记了这回事。只要放风声，东山还是有金可挖，而冯裕堂却瞒着朝廷，私自派人挖金，他的罪名可就大了。”

叶明煜傻了，何君和彭笑也听得目瞪呆。

“但是……”何君顿了顿，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看向姜梨：“问的是冯裕堂的罪，我们大人又如何？”他还心心念念着薛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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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梨笑了笑。何君果真是长大了，面对仇人，到底也知不是所有光明磊落的办法有用，只是这成长和懂事，看着却让人有些心疼。

“那怎么办？”叶明煜挠挠。

“不错。”何君咬着牙笑，声音里都带着一痛快的恨意，“他们本来就罄竹难书，数罪加，说是通敌叛国还是便宜了他们。姜二小，你说的极有理！那冯裕堂让我们兄弟十五人挖金，我们介时便作为人证，指认冯裕堂的狼野心！他想要挖金，又怕旁人发现他的打算，便让我们这些薛大人的手下替他事，这样日夜不停歇的挖矿，一旦死了，也无人收尸，却是最好不密的办法！”

彭笑沉声：“不只是我们，还有死去的十名弟兄。大人当初恤我们，我们兄弟十五人，皆是父母早亡之辈。但家中到底有妻儿，如今他们被冯裕堂折磨而死，尸扔在东山野外被野狗分，可怜还有那些刚刚新婚不久，喜得麟儿的，如今他们的妻儿女不知如何度过……便是拼了这条命，我彭笑也要为那些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天下的东西，就是皇帝的东西，偷人东西，还偷到了天上，死不足惜。”姜梨微微一笑，“况且这位冯大人的背后，似乎还有人指。燕京这趟浑着呢，谁知冯裕堂要挖金什么，挖金无非是为了求财，这么大一笔财富，若是用来招兵买，岂不是有通敌叛国的嫌疑？通敌叛国，那就是天下大事，大事大事，怎能在桐乡一个小小的地方解决？便是告御状也不为过。”

姜梨这短短的一席话里，却把冯裕堂的罪名给上升到了通敌叛国的地步。而偏偏她说的一切是可以成立的。言语如何能杀人不见血，他们这下算是见识到了。

“虽然百姓有苦衷，但此事还需要桐乡的百姓站来。我知有危险，但没有办法，世如此，原本的公平正义，现在需要付代价才能得到。只有百姓站来，才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我要让陷害薛家的罪人这一回不死也要脱成，绝不让他们好过！”姜梨说到此，语气加重，眸中仿佛有一团火，过了一会儿，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