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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5/5)

些猴说他有个大王,家修行去,想是今番来了。你们见他怎生打扮,有甚械(什么兵)?”小妖:“他也没甚么械,光着个,穿一领红衣,勒一条黄丝绦,足下踏一对乌靴,不僧不俗,又不像士神仙,赤手空拳,在门外叫哩。”王闻说:“取我披挂兵来!”那小妖即时取。那王穿了甲胄,绰(抓起、提)刀在手,与众妖得门来,即声叫:“那个是主?”悟空急睁睛观看,只见那王:

乌金盔,映日光明;挂皂罗袍,迎风飘。下穿着黑铁甲,条;足踏着褶靴,雄如上将。腰广十围,三丈,手执一刀,锋刃多明亮。称为混世,磊落(装大的样)凶模样。

猴王喝:“这泼这般大,看不见老孙!”王见了,笑:“你不满四尺,年不过三旬,手内又无兵,怎么大胆猖狂,要寻我见甚么上下?”悟空骂:“你这泼,原来没!你量我小,要大却也不难。你量我无兵,我两只手够着天边月哩!你不要怕,只吃老孙一拳!”纵一纵,上去,劈脸就打。那王伸手架住:“你这般矬矮(材矮小),我这般长,你要使拳,我要使刀,使刀就杀了你,也吃人笑,待我放下刀,与你使路拳看。”悟空:“说得是。好汉!走来!”那王丢开架手便打,这悟空钻去相撞相迎。他两个拳捶脚踢,一冲一撞。原来长拳空大,短簇牢。那王被悟空掏短胁,撞丫,几下节,把他打重了。他闪过,拿起那板大的钢斧,望悟空劈就砍。悟空急撤,他砍了一个空。悟空见他凶猛,即使法,一把毫,丢在中嚼碎,望空去,叫一声“变!”即变三二百个小猴,周围攒簇。

原来人得仙神变化无方。不知这猴王自从了之后,上有八万四千羽,能变,应随心。那些小猴,乖会,刀来砍不着,枪去不能伤。你看他前踊后跃,钻上去,把个王围绕,抱的抱,扯的扯,钻的钻,扳脚的扳脚,踢打挦,抠睛,捻鼻,抬鼓(许多人把一个人抬起来让他翻倒),直打一个攒盘。这悟空才去夺得他的刀来,分开小猴,照门一下,砍为两段。领众杀中,将那大小妖,尽皆剿灭。却把毫一抖,收上来。又见那收不上者,却是那王在中擒去的小猴,悟空:“汝等何为到此?”约有三五十个,都:“我等因大王修仙去后,这两年被他争吵,把我们都摄将来,那不是我们中的家火?石盆、石碗都被这厮拿来也。”悟空:“既是我们的家火,你们都搬外去。”随即里放起火来,把那烧得枯,尽归了一。对众:“汝等跟我回去。”众猴:“大王,我们来时,只听得耳边风声,虚飘飘到于此地,更不识路径,今怎得回乡?”悟空:“这是他的个术法儿,有何难也!我如今一窍通,百窍通,我也会。你们都合了,休怕!”

好猴王,念声咒语,驾阵狂风,云落下。叫:“孩儿们,睁。”众猴脚实地,认得是家乡,个个喜,都奔门旧路。那在众猴,都一齐簇拥同,分班序齿,礼拜猴王。安排酒果,接风贺喜,启问降之事。悟空备细言了一遍,众猴称扬不尽:“大王去到那方,不意学得这般手段!”悟空又:“我当年别汝等,随波逐,飘过东洋大海,径至南赡洲,学成人像,着此衣,穿此履,摆摆摇摇,云游了八九年馀,更不曾有;又渡西洋大海,到西贺洲地界,访问多时,幸遇一老祖,传了我与天同寿的真功果,不死长生的大法门。”众猴称贺。都:“万劫难逢也!”悟空又笑:“小的们,又喜我这一门皆有姓氏。”众猴:“大王姓甚?”悟空:“我今姓孙,法名悟空。”众猴闻说,鼓掌忻然:“大王是老孙,我们都是二孙、三孙、细孙、小孙,-一家孙、一国孙、一窝孙矣!”都来奉承老孙,大盆小碗的,椰酒、酒、仙、仙果,真个是合家乐!咦!贯通一姓归本,只待荣迁仙箓(簿书、簿册。这里指仙人的名箓、名册)名。毕竟不知怎生结果,居此界终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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