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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2/7)

为四德),智满金。缨络垂珠翠,香环结宝明。乌云巧叠盘龙髻(髻,ji,盘在或脑后的发结),绣带轻飘彩凤翎。碧玉纽,素罗袍,祥光笼罩;锦绒裙,金落索,瑞气遮迎。眉如小月,似双星。玉面天生喜,朱红。净瓶甘年年盛,斜垂杨岁岁青。解八难,度群生,大慈悯:故镇太山,居南海,救苦寻声,万称万应,千圣千灵。兰心欣紫竹,蕙**香藤。他是落伽山上慈悲主,里活观音。

愿倾肝胆寻相识,料想前必有缘。

木叉浑铁,护法显神通;怪降妖杖,努力逞英雄。双条银蟒河边舞,一对神僧岸上冲。那一个威镇沙施本事,这一个力保观音建大功。那一个翻波跃浪,这一个吐雾风。翻波跃浪乾坤暗,吐雾风日月昏。那个降妖杖,好便似山的白虎;这个浑铁,却就如卧的黄龙。那个使将来,寻蛇拨草;这个丢开去,扑鹞分松。只杀得昏漠漠,星辰灿烂;雾腾腾,天地朦胧。那个久住弱惟他狠,这个初灵山第一功。

那怪手执一宝杖,走上岸就捉菩萨,却被惠岸掣浑铁挡住,喝声“休走!”那怪就持定杖来迎。两个在沙河边。这一场恶杀,真个惊人:

那菩萨闻言,踊跃作礼而退。即唤惠岸行者随行。那惠岸使一条浑铁,重有千斤,只在菩萨左右,作一个降的大力士。菩萨遂将锦襕袈裟,作一个包裹,令他背了。菩萨将金箍藏了,执了锡杖,径下灵山。这一去,有分教:佛还来归本愿,金蝉长老裹栴檀(栴檀:zhantan,檀香)。

闻言,连声喏喏;收了宝杖,让木叉揪了去,见观音纳下拜。告:“菩萨,恕我之罪,待我诉告。我不是妖邪,我是灵霄殿下侍銮舆的卷帘大将。只因在蟠桃会上,失手打碎了玻璃盏,玉帝把我打了八百,贬下界来,变得这般模样。又教七日一次,将飞剑来穿我胁百馀下方回,故此这般苦恼。没奈何,饥寒难忍,三二日间,波涛寻一个行人用;不期今日无知,冲撞了大慈菩萨。”菩萨:“你在天有罪,既贬下来,今又这等伤生,正所谓罪上加罪。我今领了佛旨,上东土寻取经人。你何不我门来,皈依善果,跟那取经人个徒弟,上西天拜佛求经?我教飞剑不来穿你。那时节功成免罪,复你本职,心下如何?”那怪:“我愿皈正果。”又向前:“菩萨,我在此间吃人无数,向来有几次取经人来,都被我吃了。凡吃的人,抛落沙,竟沉底。这个,鹅也不能浮。惟有九个取经人的骷髅

东连沙碛,西抵(到达)诸番;南达乌戈,北通鞑靼。径过有八百里遥,上下有千万里远。一似地翻,浪却如山耸背。洋洋浩浩,漠漠茫茫,十里遥闻万丈洪。仙槎(槎:cha,木筏)难到此,莲叶莫能浮。衰草斜曲浦,黄云影日暗长堤。那里得客商来往?何曾有渔叟依栖?平沙无雁落,远岸有猿啼。只是红蓼蘩知景,白香细任依依。

万里相寻自不言,却云谁得意难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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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二人正走间,忽然见弱三千,乃是沙河界。菩萨:“徒弟呀,此却是难行。取经人浊骨凡胎,如何得渡?”惠岸:“师父,你看河有多远?”那菩萨停立云步看时,只见:

菩萨正然(正在)看,只见那河中,泼剌一声响亮,波里一个妖来,十分丑恶。他生得:

如来见了,心中大喜:“别个是也去不得,须是观音尊者,神通广大,方可去得。”菩萨:“弟此去东土,有甚言语分付?”如来:“这一去,要踏看路,不许在霄汉(云霄和天河,指天空)中行,须是要半云半雾:目过山,谨记程途远近之数,叮咛那取经人。但恐善信难行,我与你五件宝贝。”即命阿傩、迦叶,取“锦澜袈裟”一领,“九环锡杖”一,对菩萨言曰:“这袈裟、锡杖,可与那取经人亲用。若肯心来此,穿我的袈裟,免堕回;持我的锡枚,不遭毒害。”这菩萨皈依拜领。如来又取三个箍儿,递与菩萨:“此宝唤作‘箍儿’;虽是一样三个,但只用各不同。我有‘金禁’的咒语三篇。假若路上撞见神通广大的妖,你须是劝他学好,跟那取经人个徒弟。他若不伏使唤,可将此箍儿与他上,自然见。各依所用的咒语念一念,痛,脑门皆裂,教他我门来。”

有方成妄语,说明无信也虚传。

青不青,黑不黑,晦气脸;长不长,短不短,赤脚躯。光闪烁,好似灶底双灯;角丫叉,就如屠家火钵。撩牙撑剑刃,红发蓬松。一声叱咤如雷吼,两脚奔波似风。

求人忽若浑如此,是我平生岂偶然?

他两个来来往往,战上数十合,不分胜负。那怪架住了铁:“你是那里和尚,敢来与我抵敌?”木叉:“我是托塔天王二太木叉惠岸行者。今保我师父往东土寻取经人去。你是何怪,敢大胆阻路?”那怪方才醒悟:“我记得你跟南海观音在紫竹林中修行,你为何来此?”木叉:“那岸上不是我师父?”

那菩萨到山脚下,有玉真观金大仙在观门首接住,请菩萨献茶。菩萨不敢久停,曰:“今领如来法旨,上东土寻取经人去。”大仙:“取经人几时方到?”菩萨:“未定,约莫二三年间,或可至此。”遂辞了大仙,半云半雾,约记程途。有诗为证。诗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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