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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3/4)

。只是老拙不幸,不曾有,止生三个女儿:大的唤名香兰,第二的名玉兰,第三的名翠兰。那两个从小儿与本庄人家,止有小的个,要招个女婿,指望他与我同家过活,个养老女婿,撑门抵(当家,支撑门,主持家务),活当差。不期三年前,有一个汉,模样儿倒也致,他说是福陵山上人家,姓猪,上无父母,下无兄弟,愿与人家个女婿。我老拙见是这般一个无无绊的人,就招了他。一门时,倒也勤谨:耕田耙地,不用;收割田禾,不用刀杖。昏去明来,其实也好;只是一件,有些会变嘴脸。”行者:“怎么变么?”:“初来时,是一条黑胖汉,后来就变一个长嘴大耳朵的呆,脑后又有一溜鬃糙怕人,脸就像个猪的模样。却又甚大:一顿要吃三五斗米饭;早间心,也得百十个烧饼才彀。喜得还吃斋素;若再吃荤酒,便是老拙这些家业田产之类,不上半年,就吃个罄净(光,一不剩)!”三藏:“只因他得,所以吃得。”:“吃还是件小事,他如今又会风,云来雾去,走石飞砂,唬得我一家并左邻右舍,俱不得安生。又把那翠兰小女关在后宅里,一发半年也不曾见面,更不知死活如何。因此知他是个妖怪,要请个法师与他去退,去退。”行者:“这个何难?老儿你放心,今夜情与你拿住,教他写了退亲文书,还你女儿如何?”老大喜:“我为招了他不打,坏了我多少清名,疏了我多少亲眷;但得拿住他,要甚么文书?就烦与我除了罢。”行者:“容易,容易!夜之时,就见好歹。”

老儿十分喜,才教展抹桌椅,摆列斋供。斋罢,将晚,老儿问:“要甚兵?要多少人随?趁早好备。”行者:“兵我自有。”老儿:“二位只是那锡杖,锡杖怎么打得妖?”行者随于耳内取一个绣针来,捻在手中,迎风幌了一幌,就是碗来细的一金箍铁,对着:“你看这条,比你家兵如何?可打得这怪否?”老又:“既有兵,可要人跟?”行者:“我不用人,只是要几个年有德的老儿,陪我师父清坐闲叙,我好撇(抛弃、离开)他而去。等我把那妖拿来,对众取供,替你除了罢。”那老儿即唤家僮,请了几个亲故朋友。一时都到,相见已毕,行者:“师父,你放心稳坐,老孙去也。”

你看他揝(握着)着铁,扯着:“你引我去后宅里,妖的住看看。”老遂引他到后宅门首。行者:“你去取钥匙来。”:“你且看看。若是用得钥匙,却不请你了。”行者笑:“你那老儿,年纪虽大,却不识耍。我把这话儿哄你一哄,你就当真。”走上前,摸了一摸,原来是铜的锁。狠得他将金箍一捣,捣开门扇,里面却黑的。行者:“老,你去叫你女儿一声,看他可在里面。”那老儿着胆叫:“三。”那女儿认得是他父亲的声音,才少气无力的应了一声:“爹爹,我在这里哩。”行者闪金睛,向黑影里仔细看时,你他怎生模样?但见那:

云鬓堆无掠,玉容未洗尘淄(灰土、灰尘)。一片兰心依旧,十分态倾颓。樱全无气血,腰肢屈屈偎偎(绵绵,四肢无力)。愁蹙蹙,蛾眉淡;瘦怯怯,语声低。

他走来看见老,一把扯住,抱大哭。行者:“且莫哭!且莫哭!我问你,妖怪往那里去了?”女:“不知往那里走。这些时,天明就去,夜方来。云云雾雾,往回不知何所。因是晓得父亲要祛退他,他也常常防备,故此昏来朝去。”行者:“不消说了。老儿,你带令往前边宅里,慢慢的叙阔(诉说阔别之情),让老孙在此等他。他若不来,你却莫怪;他若来了,定与你剪草除。”那老喜喜的,把女儿带将前去。

行者却神通,摇一变,变得就如那女一般,独自个坐在房里等那妖。不多时,一阵风来,真个是走石飞沙。好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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