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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回(4/4)

行者启上:“菩萨,我师父前在老庄,又收了一个徒弟,唤名猪八戒,多蒙菩萨又赐法讳悟能。才行过黄风岭,今至八百里沙河,乃是弱(险恶难渡的河)三千,师父已是难渡;河中又有个妖怪,武艺,甚亏了悟能与他面上大战三次,只是不能取胜,被他拦阻,不能渡河。因此,特告菩萨,望垂(给予,施予)怜悯,济渡他一济渡。”菩萨:“你这猴,又逞自满,不肯说保唐僧的话来么?”行者:“我们只是要拿住他,教他送我师父渡河。里事,我又不得细,只是悟能寻着他窝巢,与他打话。想是不曾说取经的勾当。”菩萨:“那沙河的妖怪,乃是卷帘大将临凡,也是我劝化的善信,教他保护取经之辈。你若肯说是东土取经人呵,他决不与你争持,断然归顺矣。”行者:“那怪如今怯战,不肯上崖,只在里潜踪,如何得他归顺?我师如何得渡弱?”

菩萨即唤慧岸,袖中取一个红葫芦儿,分付:“你可将此葫芦,同孙悟空到沙河面上,只叫‘悟净’,他就来了。先要引他归依了唐僧;然后把他那九个骷髅穿在一布列,却把这葫芦安在当中,就是法船一只,能渡唐僧过沙河界。”慧岸闻言,谨遵师命,当时与大圣捧葫芦,奉法旨辞了紫竹林。有诗为证。诗曰:

五行匹合天真,认得从前旧主人。

炼巳立基为妙用,辨明邪正见原因。

今来归还同类,求去求情共复沦。

二土全功成寂寞,调和火没纤尘。

他两个,不多时,落云,早来到沙河岸。猪八戒认得是木叉行者,引师父上前迎接。那木叉与三藏礼毕,又与八戒相见。八戒:“向蒙尊者指示,得见菩萨,我老猪果遵法教,今喜拜了沙门。这一向在途中奔碌,未及致谢,恕罪,恕罪。”行者:“且莫叙阔。我们叫唤那厮去来。”三藏:“叫谁?”行者:“老孙见菩萨,备陈前事。菩萨说:这沙河的妖怪,乃是卷帘大将临凡;因为在天有罪,堕落此河,忘形作怪。他曾被菩萨劝化,愿归师父往西天去的。但是我们不曾说取经的事情,故此苦苦争斗。菩萨今差木叉,将此葫芦,要与这厮结作法船,渡你过去哩。”三藏闻言,礼不尽。对木叉作礼:“万望尊者作速(从速、赶快)一行。”那木叉捧定葫芦,半云半雾,径到了沙河面上,厉声:“悟净!悟净!取经人在此久矣,你怎么还不归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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