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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回(4/5)

:“徒弟,这和尚是家人,不可用刀枪,不可加钺,且与我取鞭来,打他一顿,与我人参果气!”众仙即忙取一条鞭,-不是甚么、羊、麂、犊的,原来是龙的七星鞭,着浸在那里。令一个有力量的小仙,把鞭执定:“师父,先打那个?”大仙:“唐三藏大不尊,先打他。”

行者闻言,心中暗:“我那老和尚不禁打;假若一顿鞭打坏了啊,却不是我造的业?”他忍不住,开言:“先生差了。偷果是我,吃果是我,推倒树也是我,怎么不先打我,打他甚?”大仙笑:“这泼猴倒言语膂烈(刚)。这等便先打他。”小仙问:“打多少?”大仙:“照依果数,打三十鞭。”那小仙鞭就打。行者恐仙家法大,睁圆瞅定,看他打那里。原来打,行者就把腰扭一扭,叫声:“变!”变作两条熟铁,看他怎么打。那小仙一下一下的,打了三十,天早向午了。大仙又分付:“还该打三藏训教不严,纵放顽徒撒泼。”那仙又抡鞭来打,行者:“先生又差了。偷果时,我师父不知,他在殿上与你二童讲话,是我兄弟们的勾当。纵是有教训不严之罪,我为弟的,也当替打,再打我罢。”大仙笑:“这泼猴,虽是狡猾顽,却倒也有些孝意。既这等,还打他罢。”小仙又打了三十。行者低看看,两只似明镜一般,通打亮了,更不知些疼。此时天将晚,大仙:“且把鞭浸在里,待明朝再拷打他。”小仙且收鞭去浸,各各归房。晚斋已毕,尽皆安寝不题。

那长老泪双垂,怨他三个徒弟:“你等闯祸来,却带累我在此受罪,这是怎的起?”行者:“且休报怨,打便先打我,你又不曾吃打,倒转嗟呀怎的?”唐僧:“虽然不曾打,却也绑得上疼哩。”沙僧:“师父,还有陪绑的在这里哩。”行者:“都莫要嚷,再停会儿走路。”八戒:“哥哥又了。这里麻绳的绑着,还比关在殿上,被你使解锁法搠(扎、刺)开门走哩!”行者:“不是夸说,那怕他三的麻绳上了,-就是碗的棕缆(棕绳),也只好当秋风!”正话,早已万籁无声,正是天街人静。好行者,把小一小,脱下索来:“师父去哑!”沙僧慌了:“哥哥,也救我们一救!”行者:“悄言!悄言!”他却解了三藏,放下八戒、沙僧,整束了偏衫,扣背了匹,廊下拿了行李,一齐了观门。又教八戒:“你去把那崖边柳树伐四颗来。”八戒:“要他怎的?”行者:“有用。快快取来!”

那呆有些夯力,走了去,一嘴一颗,就拱了四颗,一抱抱来。行者将枝梢折了,将兄弟二人复去,将原绳照旧绑在上。那大圣念动咒语,咬破尖,将血在树上,叫“变!”一变作长老,一变作自,那两变作沙僧、八戒;都变得容貌一般,相貌皆同,问他也就说话,叫名也就答应。他两个却才放开步,赶上师父。这一夜依旧不停蹄,躲离了五庄观。

只走到天明,那长老在上摇桩打盹,行者见了,叫:“师父不济(不行)!家人怎的这般辛苦?我老孙千夜不眠,也不晓得困倦。且下来,莫教走路的人,看见笑你,权在山坡下藏风聚气,歇歇再走。”

不说他师徒在路暂住。且说那大仙,天明起来,吃了早斋,在殿上。教拿鞭来:“今日却该打唐三藏了。”那小仙抡着鞭,望唐僧:“打你哩。”那柳树也应:“打么。”乒乓打了三十。抡过鞭来,对八戒:“打你哩。”那柳树也应:“打么。”及打沙僧,也应“打么。”及打到行者,那行者在路,偶然打个寒噤:“不好了!”三藏问:“怎么说?”行者:“我将四颗柳树变作我师徒四众,我只说他昨日打了我两顿,今日想不打了;却又打我的化,所以我真打噤。收了法罢。”那行者慌忙念咒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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