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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回(4/4)

落,老汉特来寻看。果然是伤残他命,也没奈何,将他骸骨收拾回去,安葬茔(坟墓、坟地)中。”行者笑:“我是个虎的祖宗,你怎么袖里笼了个鬼儿来哄我?你瞒了诸人,瞒不过我!我认得你是个妖!”那妖唬得顿无言。行者掣来,自忖(猜测、思量):“若要不打他,显得他倒个风儿;若要打他,又怕师父念那话儿咒语。”又思量:“不打杀他,他一时间抄空儿把师父捞了去,却不又费心劳力去救他?……还打的是!就一打杀他,师父念起那咒,常言:‘虎毒不吃儿。’凭着我巧言语,嘴伶便,哄他一哄,好也罢了。”好大圣,念动咒语,叫当坊土地、本山神:“这妖三番来戏我师父,这一番却要打杀他。你与我在半空中作证,不许走了。”众神听令,谁敢不从?都在云端里照应。那大圣,打倒妖,才断绝了灵光。

那唐僧在上,又唬得战战兢兢,不能言。八戒在旁边又笑:“好行者!风发了!只行了半日路,倒打死三个人!”唐僧正要念咒,行者急到前,叫:“师父,莫念!莫念!你且来看看他的模样。”却是一堆粉骷髅在那里。唐僧大惊:“悟空,这个人才死了,怎么就化作一堆骷髅?”行者:“他是个潜灵作怪的僵尸,在此迷人败本;被我打杀,他就现了本相。他那脊梁上有一行字,叫‘白骨夫人’。”唐僧闻说,倒也信了;怎禁那八戒旁边唆嘴:“师父,他的手重凶,把人打死,只怕你念那话儿,故意变化这个模样,掩你的目哩!”唐僧果然耳(容易轻信别人的话),又信了他,随复念起。行者禁不得疼痛,跪于路旁,只叫:“莫念!莫念!有话快说了罢!”唐僧:“猴!还有甚说话!家人行善,如园之草,不见其长,日有所增;行恶之人,如磨刀之石,不见其损,日有所亏。你在这荒郊野外,一连打死三人,还是无人检举,没有对;倘到城市之中,人烟凑集(密集、集中)之所,你拿了那哭丧,一时不知好歹,打起人来,撞大祸,教我怎的脱?你回去罢!”行者:“师父错怪了我也。这厮分明是个妖,他实有心害你。我倒打死他,替你除了害,你却不认得,反信了那呆谗言冷语,屡次逐我。常言:‘事不过三。’我若不去,真是个下无耻之徒。我去!我去!-去便罢了,只是你手下无人。”唐僧发怒:“这泼猴越发无礼!看起来,只你是人,那悟能、悟净,就不是人?”

那大圣一闻得说,他两个是人,止不住伤情凄惨,对唐僧声:“苦啊!你那时节,了长安,有刘伯钦送你上路;到两界山,救我来,投拜你为师,我曾穿古林,擒捉怪,收八戒,得沙僧,吃尽千辛万苦;今日昧着惺惺使糊涂,只教我回去:这才是‘鸟尽弓藏,狗烹兔死(事情成功之后,把有功的人抛弃或杀害)!’-罢!罢!罢!但只是多了那《箍儿咒》。”唐僧:“我再不念了。”行者:“这个难说:若到那毒苦难不得脱,八戒、沙僧救不得你,那时节,想起我来,忍不住又念诵起来,就是十万里路,我的也是疼的;假如再来见你,不如不作此意。”

唐僧见他言言语语,越添恼怒,鞍下来,叫沙僧包袱内取纸笔,即于涧下取,石上磨墨,写了一纸贬书,递于行者:“猴!执此为照,再不要你徒弟了!如再与你相见,我就堕了阿鼻地狱(佛教语中最层的地狱,是犯了重罪的人死后灵魂永远受苦的地方)!”行者连忙接了贬书:“师父,不消发誓,老孙去罢。”他将书摺了,留在袖中,却又款(温柔)唐僧:“师父,我也是跟你一场,又蒙菩萨指教;今日半途而废,不曾成得功果,你请坐,受我一拜,我也去得放心。”唐僧转回不睬,里唧唧哝哝的:“我是个好和尚,不受你歹人的礼!”大圣见他不睬,又使个外法,把脑后毫了三仙气,叫:“变!”即变了三个行者,连本四个,四面围住师父下拜。那长老左右躲不脱,好也受了一拜。

大圣起来,把一抖,收上毫,却又分付沙僧:“贤弟,你是个好人,却只要留心防着八戒言语(胡言语),途中更要仔细。倘一时有妖拿住师父,你就说老孙是他大徒弟:西方怪,闻我的手段,不敢伤我师父。”唐僧:“我是个好和尚,不题你这歹人的名字,你回去罢。”那大圣见长老三番两复,不肯转意回心,没奈何才去。你看他:

噙泪叩辞长老,悲留意嘱沙僧。

拭迸坡前草,两脚蹬翻地上藤。

上天下地如转,跨海飞山第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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