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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回(3/5)

的路,来请,没些儿赏赐,肚里饥了,原带来的粮,等我吃些儿再走。”轿夫:“把些儿我们吃吃。”行者笑:“来么,都是一家人,怎么计较?”那小妖不知好歹,围着行者,分其粮,被行者掣,着一磨,一个着的,打得稀烂;一个着的,不死还哼。那老怪听得人哼,轿里伸来看时,被行者到轿前,劈,打了个窟窿,脑浆迸,鲜血直冒。拖轿来看,原是个九尾狐狸。行者笑:“造孽畜!叫甚么老!你叫老,就该称老孙上太祖公公是!”好猴王,把他那幌金绳搜来,笼在袖里,:“那泼纵有手段,已此三件儿宝贝姓孙了!”却又山虎、倚海龙;又两个抬轿的;他却变模样,坐在轿里。将轿抬起,径回本路。

不多时,到了莲,那毫变的小妖,俱在前:“开门!开门!”内有把门的小妖,开了门:“山虎、倚海龙来了?”毫:“来了。”-“你们请的呢?”毫用手指:“那轿内的不是?”小怪:“你且住,等我去先报。”报:“大王,来耶。”两个闻说,即命排香案来接。行者听得,暗喜:“造化!也到我为人了!我先变小妖,去请老怪,磕了他一个;这番来,我变老怪,是他母亲,定行四拜之礼。虽不怎的,好也赚他两个儿!”好大圣,下了轿,抖抖衣服,把那四收在上。那把门的小妖,把空轿抬门里,他却随后徐行,那般啻啻(故作态,作。啻,chi),扭扭,就像那老怪的行动,径自去。又只见大小群妖,都来跪接。鼓乐箫韶(古时的乐名,此指音乐),一派响喨;博山炉里,霭霭香烟。他到正厅中,南面坐下。两个,双膝跪倒,朝上叩,叫:“母亲,孩儿拜揖。”行者:“我儿起来。”

却说猪八戒吊在梁上,哈哈的笑了一声。沙僧:“二哥,好啊!吊笑来也!”八戒:“兄弟,我笑中有故。”沙僧:“甚故?”八戒:“我们只怕是来了,就要蒸吃;原来不是,是旧话来了。”沙僧:“甚么旧话?”八戒笑:“弼温来了。”沙僧:“你怎么认得是他?”八戒:“弯倒腰,叫‘我儿起来’,那后面就掬(撅的意思)起猴尾。我比你吊得,所以看得明也。”沙僧:“且不要言语,听他说甚么话。”八戒:“正是,正是。”

那孙大圣坐在中间,问:“我儿,请我来有何事?”:“母亲啊,连日儿等少礼,不曾孝顺得。今早愚兄弟拿得东土唐僧,不敢擅吃,请母亲来献献生,好蒸与母亲吃了延寿。”行者:“我儿,唐僧的,我倒不吃;听见有个猪八戒的耳朵甚好,可割将下来整治整治我下酒。”那八戒听见慌了:“遭瘟的!你来为割我耳朵的!我喊来不好听啊!”

噫!只为呆一句通情话,走了猴王变化的风。那里有几个巡山的小怪,把门的众妖,都撞将来,报:“大王,祸事了!孙行者打杀,他妆来耶!”闻此言,那容分说,掣七星宝剑,望行者劈脸砍来。好大圣,将一幌,只见满红光,预先走了。似这般手段,着实好耍,正是那聚则成形,散则成气。唬得个老魂飞魄散,众群噬指(咬指,表示畏惧,惊讶)摇。老:“兄弟,把唐僧与沙僧、八戒、白、行李都送还那孙行者,闭了是非之门罢。”二:“哥哥,你说那里话?我不知费了多少辛勤,施这计策,将那和尚都摄将来。如今似你这等怕惧孙行者的诡谲(guijue,奇异、奇怪),就俱送去还他,真所谓畏刀避剑之人,岂大丈夫之所为也?你且请坐勿惧。我闻你说孙行者神通广大,我虽与他相会一场,却不曾与他比试。取披挂来,等我寻他战三合。假若他三合胜我不过,唐僧还是我们之;如三战我不能胜他,那时再送唐僧与他未迟。”老:“贤弟说得是。”教:“取披挂。”

众妖抬披挂,二结束齐整,执宝剑,门外,叫声:“孙行者!你往那里走了?”此时大圣已在云端里,闻得叫他名字,急回观看。原来是那二。你看他怎生打扮:

凤盔欺腊雪,披战甲幌镔铁。

腰间带是蟒龙,粉靴靿梅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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