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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回(3/5)

我刚才伏在案上打盹,了一个怪梦。”行者将起来:“师父,梦从想中来。你未曾上山,先怕妖怪;又愁雷音路远,不能得到;思念长安,不知何日回程;所以心多梦多。似老孙一真心,专要西方见佛,更无一个梦儿到我。”三藏:“徒弟,我这桩梦,不是思乡之梦。才然合,见一阵狂风过,禅房门外有一朝皇帝,自言是乌国王。浑,满泪垂。”这等这等,如此如此,将那梦中话一一的说与行者。行者笑:“不消说了,他来托梦与你,分明是照顾老孙一场生意。必然是个妖怪在那里篡(封建时代特指臣夺取君位)位谋国。等我与他辨个真假。想那妖,立业成功。”三藏:“徒弟,他说那怪神通广大哩。”行者:“怕他甚么广大!早知老孙到,教他即走无方!”三藏:“我又记得留下一件宝贝表记。”八戒答:“师父莫要胡缠;个梦便罢了,怎么只当真?”沙僧:“‘不信直中直,须防仁不仁。’我们打起火,开了门,看看如何便是。”

行者果然开门。一齐看,只见星月光中,阶檐上,真个放着一柄金厢白玉珪。八戒近前拿起:“哥哥,这是甚么东西?”行者:“这是国王手中执的宝贝,名唤玉珪。师父啊,既有此,想此事是真。明日拿妖,全都在老孙上。只是要你三桩儿造化低哩。”八戒:“好!好!好!个梦罢了,又告诵他。他那些儿不会作人哩?就教你三桩儿造化低。”三藏回里面:“是那三桩?”行者:“明日要你缸(代人承担责任)、受气、遭瘟。”八戒笑:“一桩儿也是难的,三桩儿却怎么耽得?”唐僧是个聪明的长老,便问:“徒弟啊,此三事如何讲?”行者:“也不消讲,等我先与你二件。”

好大圣,了一仙气,叫声“变!”变一个红金漆匣儿,把白玉珪放在内盛着,:“师父,你将此捧在手中,到天晓时,穿上锦襕袈裟,去正殿坐着念经,等我去看看他那城池。端的是个妖怪,就打杀他,也在此间立个功绩;假若不是,且休撞祸。”三藏:“正是!正是!”行者:“那太城便罢;若真个应梦城来,我定引他来见你。”三藏:“见了我如何迎答?”行者:“来到时,我先报知,你把那匣盖儿扯开些,等我变作二寸长的一个小和尚,钻在匣儿里,你连我捧在手中。那太了寺来,必然拜佛;你尽他怎的下拜,只是不睬他。他见你不动,一定教拿你;你凭他拿下去,-打也由他,绑也由他,杀也由他。”三藏:“呀!他的军令大,真个杀了我,怎么好?”行者:“没事,有我哩。若到那,我自然护你。他若问时,你说是东土钦差上西天拜佛取经宝的和尚。他‘有甚宝贝’?你却把锦襕袈裟对他说一遍,说:‘此是三等宝贝。还有一等、第二等的好哩。’但问,就说这匣内有一件宝贝,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中知五百年,共一千五百年过去未来之事,俱尽晓得。却把老孙放来。我将那梦中话告诵那太,他若肯信,就去拿了那妖,一则与他父王报仇,二来我们立个名节;他若不信,再将白玉珪拿与他看。-只恐他年幼,还不认得哩。”三藏闻言,大喜:“徒弟啊,此计绝妙!但说这宝贝,一个叫锦襕袈裟,一个叫白玉珪;你变的宝贝却叫甚名?”行者:“就叫‘立帝货’罢。”三藏依言,记在心上。师徒们一夜那曾得睡,盼到天明,恨不得扶桑日(太),散满天星。

不多时,东方发白。行者又分付了八戒、沙僧,教他两个:“不可搅扰僧人,走。待我成功之后,共汝等同行。”才别了唐僧,打了唿哨(哨),一在空中。睁火平西看,果见有一座城池。你怎么就看见了?当时说那城池离寺只有四十里,故此凭就望见了。

行者近前仔细看,又见那怪雾愁云漠漠,妖风怨气纷纷。行者在空中赞叹

“若是真王登宝座,自有祥光五云;

只因妖怪侵龙位,腾腾黑气锁金门。”

行者正然叹。忽听得炮声响喨,又只见东门开,闪一路人,真个是采猎之军,果然势勇。但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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