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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回(5/5)

星星小人儿,能知甚事?”行者闻言嫌小,却就使个神通,把腰伸一伸,就长了有三尺四五寸。众军士吃惊:“若是这般快长,不消几日,就撑破天也。”行者长到原,就不长了。太才问:“立帝货,这老和尚说你能知未来过去吉凶,你却有作卜?有蓍(shi,草名,古代常以为占卜工)作筮?凭书句断人祸福?”行者:“我一毫不用,只是全凭三寸,万事尽皆知。”太:“这厮又是胡说。自古以来,《周易》之书,极其玄妙,断尽天下吉凶,使人知所趋避;故所以卜,蓍所以筮。听汝之言,凭据何理?妄言祸福,扇惑(挑拨引诱)人心!”

行者:“殿下且莫忙,等我说与你听。你本是乌国王的太,你那里五年前,年程荒旱,万民遭苦,你家皇帝共臣,秉心祈祷。正无雨之时,锺南山来了一个士,他善呼风唤雨,石为金。君王忒也小,就与他拜为兄弟。这桩事有么?”太:“有!有!有!你再说说。”行者:“后三年不见全真,称孤的却是谁?”太:“果是有个全真,父王与他拜为兄弟,则同,寝则同寝。三年前在御园里玩景,被他一阵神风,把父王手中金厢白玉珪,摄回钟南山去了。至今父王还思慕(思念,仰慕)他。因不见他,遂无心赏玩,把闭了,已三年矣。皇帝的,非我父王而何?”

行者闻言,哂笑(哂,shen。讥笑)不绝。太再问不答,只是哂笑。太:“这厮当言不言,如何这等哂笑?”行者又:“还有许多话哩;奈何左右人众,不是说。”太见他言语有因,将袍袖一展,教军士且退。那驾上官将,急传令,将三千人,都门外住扎。此时殿上无人,太坐在上面,长老立在前边,左手旁立着行者。本寺诸僧皆退。行者才正上前:“殿下,化风去的是你生之父母,见坐位的,是那祈雨之全真。”太:“胡说!胡说!我父自全真去后,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照依你说,就不是我父王了。还是我年孺,容得你;若我父王听见你这番话,拿了去,碎尸万段!”把行者咄的喝下来。行者对唐僧:“何如?我说他不信。果然!果然!如今却拿那宝贝与他,倒换关文,往西方去罢。”三藏即将红匣递与行者。行者接过来,将一抖,那匣儿卒(同“猝”,突然)不见了,-原是他毫变的,被他收上去。-却将白玉珪双手捧上,献与太

见了:“好和尚!好和尚!你五年前本是个全真,来骗了我家的宝贝,如今又妆和尚来献!”叫:“拿了!”一声传令,把长老唬得慌忙指着行者:“你这弼温!专撞空祸,带累(连累)我哩!”行者近前一齐拦住:“休嚷!莫走了风!我不叫立帝货,还有真名哩。”太:“你上来!我问你个真名字,好送法司定罪!”

行者:“我是那长老的大徒弟,名唤悟空孙行者。因与我师父上西天取经,昨宵到此觅宿。我师父夜读经卷,至三更时分,得一梦。梦见你父王,他被那全真欺害,推在御园八角琉璃井内,全真变作他的模样。满朝官不能知,你年幼亦无分晓,禁你,关了园,大端(大概)怕漏了消息。你父王今夜特来请我降,我恐不是妖邪;自空中看了,果然是个妖。正要动手拿他,不期你城打猎。你箭中的玉兔,就是老孙。老孙把你引到寺里,见师父,诉此衷,句句是实。你既然认得白玉珪,怎么不念鞠养(养育)恩情,替亲报仇?”那太闻言,心中惨戚,暗自伤愁:“若不信此言语,他却有三分儿真实;若信了,怎奈殿上见是我父王?”这才是退两难心问,三思忍耐问心。行者见他疑惑不定,又上前:“殿下不必心疑,请殿下驾回本国,问你国母娘娘一声,看他夫妻恩之情,比三年前如何。只此一问,便知真假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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