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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回(3/5)

呼,那里叫得醒。行者揪着耳朵,抓着鬃,把他一拉,拉起来,叫声“八戒。”那呆还打睖睁(发呆、发愣)。行者又叫一声,呆:“睡了罢,莫顽!明日要走路哩!”行者:“不是顽,有一桩买卖,我和你去。”八戒:“甚么买卖?”行者:“你可曾听得那太说么?”八戒:“我不曾见面,不曾听见说甚么。”行者说:“那太告诵我说,那妖有件宝贝,万夫不当之勇。我们明日朝,不免与他争敌;倘那怪执了宝贝,降倒我们,却不反成不,我想着打人不过,不如先下手。我和你去偷他的来,却不是好?”八戒:“哥哥,你哄我去贼哩。这个买卖,我也去得,果是晓得实实的帮寸(帮衬),我也与你讲个明白:偷了宝贝,降了妖,我却不奈烦甚么小家罕气(小气)的分宝贝,我就要了。”行者:“你要作甚?”八戒:“我不如你们乖巧能言,人面前化得斋来;老猪又夯,言语又,不能念经,若到那无济无生(生活困窘,陷困境),可好换斋吃么?”行者:“老孙只要图名,那里图甚宝贝,就与你罢便了。”那呆听见说都与他,他就满心喜,一毂辘爬将起来,上衣服,就和行者走路。这正是清酒红人面,黄金动心。两个密密的开了门,躲离三藏,纵祥光,径奔那城。

不多时到了,落云,只听得楼方二鼓矣。行者:“兄弟,二更时分了。”八戒:“正好!正好!人都在觉里正睡也。”二人不奔正门,径到后宰门首,只听得梆铃声响。行者:“兄弟,前后门皆急,如何得?”八戒:“那见贼的从门里走么?瞒墙过便罢。”行者依言,将一纵,上里罗城墙。八戒也上去。二人潜里面,找着门路,径寻那御园。

正行时,只见有一座三檐白簇的门楼,上有三个亮灼灼的大字,映着那星月光辉,乃是“御园”。行者近前看了,有几重封,公然将锁门锈住了。即命八戒动手。那呆掣铁钯,尽力一筑,把门筑得粉碎。行者先举步,忍不住将起来,大呼小叫。唬得八戒上前扯住:“哥呀,害杀我也!那见贼的嚷,似这般吆喝!惊醒了人,把我们拿住,送官司,就不该死罪,也要解回原籍充军。”行者:“兄弟啊,你却不知我发急为何,你看这:

彩画雕栏狼狈,宝妆亭阁敧(倾斜)歪。莎汀蓼岸尽尘埋,芍药荼(一)俱败。茉莉玫瑰香暗,牡丹百合空开。芙蓉木槿草垓垓(杂草丛生),异卉奇葩壅坏。

巧石山峰俱倒,池塘涸鱼衰。青松紫竹似柴,满路茸茸蒿艾。丹桂碧桃枝损,海榴棠棣歪。桥曲径有苍苔,冷落园境界!”

八戒:“且叹他甚?快我们的买卖去来!”行者虽然慨,却留心想起唐僧的梦来,说芭蕉树下方是井。正行,果见一株芭蕉,生得茂盛,比众木不同。真是:

灵苗秀,天生空。

枝枝片纸,叶叶卷芳丛。

翠缕千条细,丹心一红。

凄凉愁夜雨,憔悴怯秋风。

长养元丁力,栽培造化工。

缄书(书信)成妙用,挥洒有奇功。

凤翎宁得似,鸾尾迥相同。

瀼瀼(瀼,rang。很多)滴,轻烟淡淡笼。

牖(you。窗),碧影上帘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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