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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回(5/5)

怪变的唐僧,这个也成了功果;假若一打杀我的真实师父,却怎么好!……”只得停手,叫八戒、沙僧问:“果然那一个是怪,那一个是我的师父?你指与我,我好打他。”八戒:“你在半空中相打相嚷,我瞥瞥就见两个师父,也不知谁真谁假。”

行者闻言,捻诀念声咒语,叫那护法诸天、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一十八位护驾伽蓝、当坊土地、本境山神:“老孙至此降妖,妖变作我师父,气相同,实难辨认。汝等暗中知会者,请师父上殿,让我擒。”原来那妖怪善腾云雾,听得行者言语,急撒手上金銮宝殿。这行者举起望唐僧就打。可怜!若不是唤那几位神来,这一下,就是二十个唐僧,也打为酱!多亏众神架住铁:“大圣,那怪会腾云,先上殿去了。”行者赶上殿,他又将下来扯住唐僧,在人丛里又混了一混,依然难认。

行者心中不快;又见那八戒在旁冷笑,行者大怒:“你这夯货怎的?如今有两个师父,你有得叫,有得应,有得伏侍哩,你这般喜得(很)!”八戒笑:“哥啊,说我呆,你比我又呆哩!师父既不认得,何劳费力?你且忍些疼,叫我师父念念那话儿,我与沙僧各搀一个听着。若不会念的,必是妖怪,有何难也?”行者:“兄弟,亏你也。正是,那话儿只有三人记得。原是我佛如来心苗上所发,传与观世音菩萨,菩萨又传与我师父,便再没人知。-也罢,师父,念念。”真个那唐僧就念起来。那王怎么知得,里胡哼哼。八戒:“这哼的却是妖怪了!”他放了手,举钯就筑。那王纵起,踏着云便走。

好八戒,喝一声,也驾云赶上,慌得那沙和尚丢了唐僧,也掣宝杖来打。唐僧才停了咒语。孙大圣忍着疼,揝着铁,赶在空中。呀!这一场,三个狠和尚,围住一个泼妖。那王被八戒、沙僧使钉钯宝杖左右攻住了,行者笑:“我要再去,当面打他,他却有些怕我,只恐他又走了;等我老孙些,与他个捣蒜打,结果了他罢。”

这大圣纵祥光,起在九霄,正下个切手,只见那东北上,一朵彩云里面,厉声叫:“孙悟空,且休下手!”行者回,原来文殊菩萨。急收,上前施礼:“菩萨,那里去?”文殊:“我来替你收这个妖怪的。”行者谢:“累烦了。”那菩萨袖中取照妖镜,照住了那怪的原。行者才招呼八戒、沙僧齐来见了菩萨。却将镜里看,那王生得好不凶恶:

似琉璃盏,若炼砂缸。浑三伏靛,四爪九秋霜。搭拉两个耳,一尾扫帚长。青生锐气,红放金光。匾牙排玉板,圆须枪。镜里观真像,原是文殊一个狮猁王。

行者:“菩萨,这是你坐下的一个青,却怎么走将来成,你就不收服他?”菩萨:“悟空,他不曾走,他是佛旨(佛祖的旨意)差来的。”行者:“这畜类成,侵夺帝位,还奉佛旨差来。似老孙保唐僧受苦,就该领几敕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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