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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回(4/5)

妹夫错行了风雨,刻减了雨数,被天曹(天上的神官)降旨,着人曹官魏征丞相,梦里斩了。舍妹无,是小龙带他到此,恩养成人。前年不幸,舍妹疾故(去世),惟他无方居住,我着他在黑河养修真。不期他作此恶孽,小龙即差人去擒他来也。”行者:“你令妹共有几个贤郎?都在那里作怪?”龙王:“舍妹有九个儿。那八个都是好的。第一个小黄龙,见居淮渎;第二个小骊龙,见住济渎(泛指河川);第三个青背龙,占了江渎;第四个赤髯(泛指胡须)龙,镇守河渎;第五个徒劳龙,与佛祖司钟;第六个稳兽龙,与神官镇脊;第七个敬仲龙,与玉帝守擎天华表;第八个蜃龙,在大家兄,砥据太岳。此乃第九个鼍龙,因年幼无甚执事,自旧年才着他居黑河养,待成名,别迁调用;谁知他不遵吾旨,冲撞大圣也。”

行者闻言,笑:“你妹妹有几个妹丈?”敖闰:“只嫁得一个妹丈,乃泾河龙王。向年已此被斩,舍妹孀居于此,前年疾故了。”行者:“一夫一妻,如何生这几个杂?”敖闰:“此正谓‘龙生九,九各别’。”行者:“我才心中烦恼,将简帖为证,上奏天,问你个通同作怪,抢夺人之罪;据你所言,是那厮不遵教诲,我且饶你这次:一则是看你昆玉(称人兄弟的敬辞)分上;二来只该怪那厮年幼无知,你也不甚知情。你快差人擒来,救我师父!再作区。”敖闰即唤太昂:“快五百虾鱼壮兵,将小鼍捉来问罪。”一厢安排酒席,与大圣陪礼。行者:“龙王再勿多心,既讲开饶了你便罢,又何须办酒?我今须与你令郎同回:一则老师父遭愆(qian,遭难),二则我师弟盼望。”

那老龙苦留不住,又见龙女捧茶来献。行者立饮他一盏香茶,别了老龙,随与昂领兵,离了西海。早到黑河中。行者:“贤太,好生捉怪,我上岸去也。”:“大圣宽心,小龙将他拿上来先见了大圣,惩治了他罪名,把师父送上来,才敢带回海内,见我家父。”行者忻然相别。了避诀,波津,径到了东边崖上。沙僧与那河神迎着:“师兄,你去时从空而去,怎么回来却自河内而回?”行者把那打死鱼,得简帖,见龙王,与太同领兵来之事,备陈了一遍。沙僧十分喜。都立在岸边,候接师父不题。

却说那昂太着介士先到他府门前,报与妖怪:“西海老龙王太昂来也。”那怪正坐,忽闻昂来,心中疑惑:“我差黑鱼投简帖拜请二舅爷,这早晚不见回话,怎么舅爷不来,却是表兄来耶?”正说间,只见那巡河的小怪,又来报:“大王,河内有一枝兵,屯于府之西,旗号上书着‘西海储君昂小帅’。”妖怪:“这表兄却也狂妄:想是舅爷不得来,命他来赴宴,既是赴宴,如何又领兵劳士?-咳!但恐其间有故。”教:“小的们,将我的披挂钢鞭伺候,恐一时变暴。待我且去迎他,看是何如。”众妖领命,一个个拳准备。

这鼍龙得门来,真个见一枝海兵扎营在右。只见:

征旗飘绣带,画戟列明霞。

宝剑凝光彩,长枪缨绕

弓弯如月小,箭似狼牙。

大刀光灿灿,短沙沙。

鲸鳌并蛤,蟹鳖共鱼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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