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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回(4/4)

!我们是静功祈祷。”官去回奏不题。

行者听得老师父经文念尽,却去耳朵内取,迎风幌了一幌,就有丈二长短,碗来细。将望空一指,那风婆婆见了,急忙扯开袋,巽二郎解放绳:只听得呼呼风响,满城中揭瓦翻砖,扬砂走石。看起来,真个好风,却比那寻常之风不同也。但见:

折柳伤,摧林倒树。九重殿损崩墙,五凤楼摇梁撼。天边红日无光,地下黄砂有翅。演武厅前武将惊,会文阁内文官惧。三粉黛青丝(发),六院嫔妃蓬宝髻(ji)。侯伯金冠落绣缨,宰相乌纱飘展翅。当驾有言不敢谈,黄门执本无由递。金鱼玉带不依班,象简罗衫无品叙。彩阁翠屏尽损伤,绿窗朱皆狼狈。金銮殿瓦走砖飞,锦云堂门歪槅(ge)碎。这阵狂风果是凶,刮得那君王父难相会;六街三市没人踪,万千门皆闭!

正是那狂风大作,孙行者又显神通,把金箍钻一钻,望空又一指。只见那:

推云童,布雾郎君。推云童显神威,骨都都(云翻石遮天;布雾郎君施法力,漠漠飞烟盖地。茫茫三市暗,冉冉六街昏。因风离海上,随雨昆仑。顷刻漫天地,须臾蔽世尘。宛然如混沌,不见凤楼门。

此时昏雾朦胧,云叆叇。孙行者又把金箍钻一钻,望空又一指。慌得那:

雷公奋怒,电母生嗔(发怒,生气)。雷公奋怒,倒骑火兽下天关,电母生嗔,掣金蛇离斗府。唿喇喇施霹雳,振碎了铁叉山;淅沥沥闪红绡,飞了东洋海。呼呼隐隐(雷声)车声,烨烨煌煌(闪电明亮耀)飘稻米。万萌万神改,多少昆虫蛰(动冬眠)已开。君臣楼上心惊骇,商贾闻声胆怯忙。

那沉雷护闪,乒乒乓乓,一似那地裂山崩之势,唬得那满城人,焚香,家家化纸。孙行者呼:“老邓!仔细替我看那贪赃坏法之官,忤逆(违抗冒犯,不孝敬父母)不孝之,多打死几个示众!”那雷越发振响起来。行者却又把铁望上一指。只见那:

龙施号令,雨漫乾坤。势如银汉(银河)倾天堑(天然形成隔断通的大壕沟),疾似云过海门()。楼声滴滴,窗外响潇潇。天上银河泻,街前白浪滔。淙淙如瓮捡,似盆浇。孤庄将漫屋,野岸平桥。真个桑田变沧海,霎时陆岸波涛。神龙借此来相助,抬起长江望下浇。

这场雨,自辰时下起,只下到午时前后。下得那车迟城,里里外外,漫了街衢(四通八达的大)。那国王传旨:“雨够了!雨够了!十分再多,又淹坏了禾苗,反为不。”五凤楼下听事官策冒雨来报:“圣僧,雨够了。”行者闻言,将金箍往上又一指。只见霎时间,雷收风息,雨散云收。国王满心喜,文武尽皆称赞:“好和尚!这正是‘中更有中手’!就是我国师求雨虽灵,若要晴,细雨儿还下半日,便不清;怎么这和尚要晴就晴,顷刻间杲杲日,万里就无云也?”

国王教回銮,倒换关文,打发唐僧过去。正用御宝(玉玺)时,又被那三个士上前阻住:“陛下,这场雨全非和尚之功,还是我门之力。”国王:“你才说龙王不在家,不曾有雨;他走上去,以静功祈祷,就雨下来,怎么又与他争功,何也?”虎力大仙:“我上坛发了文书,烧了符檄,击了令牌,那龙王谁敢不来?想是别方召请,风、云、雷、雨……五司俱不在,一闻我令,随赶而来;适(恰巧)遇着我下他上,一时撞着这个机会,所以就雨。从算来,还是我请的龙,下的雨,怎么算作他的功果?”那国王昏,听此言,却又疑惑未定。

行者近前一步,合掌奏:“陛下,这些傍门法术,也不成个功果,算不得我的他的;如今有四海龙王,现在空中,我僧未曾发放,他还不敢遽(遽,ju。急忙,仓促)退。那国师若能叫得龙王现,就算他的功劳。”国王大喜:“寡人了二十三年皇帝,更不曾看见活龙是怎么模样。你两家各显法力,不论僧,但叫得来的,就是有功;叫不的,有罪。”那士怎么有那样本事?就叫,那龙王见大圣在此,也不敢士云:“我辈不能,你是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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