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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回(4/5)

“哥哥,可用刀疮药么?”行者:“你是摸摸看,可有刀痕?”那呆伸手一摸,就笑得呆呆睁睁:“妙哉!妙哉!却也长得完全,截疤儿也没些儿!”

兄弟们正都喜,又听得国王叫领关文:“赦你无罪。快去!快去!”行者:“关文虽领,必须国师也赴曹砍砍,也当试新去来。”国王:“大国师,那和尚也不肯放你哩。你与他赌胜,且莫唬了寡人。”虎力也只得去,被几个刽手,也捆翻在地,幌一幌,把砍下,一脚也踢将去,了有三十馀步,他腔里也不血,也叫一声:“来!”行者即忙下一仙气,叫“变!”变作一条黄犬,跑场中,把那,一衔来,径跑到御河边丢下不题。

却说那士连叫三声,人不到,怎似行者的手段,长不来,腔中,骨都都红光迸,可怜空有唤雨呼风法,怎比长生果正仙?须臾,倒在尘埃。众人观看,乃是一只无的黄虎。

那监斩官又来奏:“万岁,大国师砍下来,不能长,死在尘埃,是一只无的黄虎。”国王闻奏,大惊失。目不转睛,看那两个士。鹿力起:“我师兄已是命到禄绝了,如何是只黄虎!这都是那和尚惫懒,使的掩样法儿,将我师兄变作畜类!我今定不饶他,定要与他赌那剖腹剜(wan,挖)心!” [page]

国王听说,方才定回神。又叫:“那和尚,二国师还要与你赌哩。”行者:“小和尚久不吃烟火,前日西来,忽遇斋公家劝饭,多吃了几个馍馍;这几日腹中作痛,想是生虫,正借陛下之刀,剖开肚,拿脏腑,洗净脾胃,方好上西天见佛。”国王听说,教:“拿他赴曹。”那许多人,搀的搀,扯的扯。行者展脱(挣脱)手:“不用人搀,自家走去。-但一件,不许缚手,我好用手洗刷脏腑。”国王传旨,教:“莫绑他手。”

行者摇摇摆摆,径至杀场。将靠着大桩,解开衣带,肚腹。那刽手将一条绳在他膊项上,一条绳扎住他足,把一耳短刀,幌一幌,着肚下一割,搠(扎、刺)个窟窿。这行者双手爬开肚腹,拿脏来,一条条理够多时,依然安在里面。照旧盘曲,捻着肚仙气,叫“长!”依然长合。国王大惊,将他那关文捧在手中:“圣僧莫误西行,与你关文去罢。”行者笑:“关文小可,也请二国师剖剖剜剜,何如?”国王对鹿力说:“这事不与寡人相,是你要与他的。请去,请去。”鹿力:“宽心,料我决不输与他。”

你看他也像孙大圣,摇摇摆摆,径杀场,被刽上绳,将耳短刀,唿喇的一声,割开肚腹,他也拿,用手理。行者即仙气,叫“变!”即变作一只饿鹰,展开翅爪,飕的把他五脏心肝,尽情抓去,不知飞向何方受用。这一个空腔破肚淋漓(linli)鬼,少脏无魂。那刽手蹬倒大桩,拖尸来看,呀!原来是一只白角鹿!

慌得那监斩官又来奏:“二国师晦气,正剖腹时,被一只饿鹰将脏腑肝都刁去了。死在那里。原是个白角鹿也。”国王害怕:“怎么是个角鹿?”那羊力大仙又奏:“我师兄既死,如何得现兽形?这都是那和尚术法坐害我等。等我与师兄报仇者。”国王:“你有甚么法力赢他?”羊力:“我与他赌下油锅洗澡。”国王便教取一大锅,满着香油,教他两个赌去。行者:“多承下顾。小和尚一向不曾洗澡,这两日肤燥,好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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