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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回(5/5)



八戒与沙僧,分开,径往那鼋之第,找寻师父。原来那里边怪鱼,尽皆死烂。却,揭开石匣,驮着唐僧,离波津,与众相见。那陈清兄弟,叩称谢:“老爷不依小人劝留,致令如此受苦。”行者:“不消说了。你们这里人家,下年再不用祭赛。那大王已此除,永无伤害。陈老儿,如今才好累你,快寻一只船儿,送我们过河去也。”那陈清:“有!有!有!”就教解板打船,众庄客闻得此言,无不喜舍。那个,我买桅篷;这个,我办篙桨。有的说,我绳索;有的说,我雇手。

正都在河边上吵闹,忽听得河中间叫:“孙大圣不要打船,费人家财。我送你师徒们过去。”众人听说,个个心惊,胆小的走了回家,胆大的战兢兢贪看。须臾,那里钻一个怪来,你怎生模样:

非凡品,九助灵机号仙。

曳尾能延千纪寿,潜静隐百川渊。

翻波浪冲江岸,向日朝风卧海边。

养气灵真有,多年粉盖癞鼋。

那老鼋又叫:“大圣,不要打船,我送你师徒过去。”行者着铁:“我把你这个孽畜!若到边前,这一就打死你!”老鼋:“我大圣之恩,情愿办好心送你师徒,你怎么反要打我?”行者:“与你有甚恩惠?”老鼋:“大圣,你不知这底下鼋之第,乃是我的住宅。自历代以来,祖上传留到我。我因省悟本,养成灵气,在此修行,被我将祖居翻盖了一遍,立一个鼋之第。那妖邪乃九年前海啸波翻,他赶,来于此,仗逞凶顽,与我争斗;被他伤了我许多儿女,夺了我许多眷族。我斗他不过,将巢白白的被他占了。今蒙大圣至此搭救唐师父,请了观音菩萨扫净妖氛,收去怪,将第宅还归于我,我如今团(luan,团圆)老小,再不须挨土帮泥,得居旧舍。此恩重若丘山,如大海。-且不但我等蒙惠,只这一庄上人,免得年年祭赛,全了多少人家儿女,此诚所谓‘一举而两得’之恩也!敢不报答?”

行者闻言,心中暗喜,收了铁:“你端的是真实之情么?”老鼋:“因大圣恩德洪,怎敢虚谬(撒谎骗人)?”行者:“既是真情,你朝天赌咒。”那老鼋张着红,朝天发誓:“我若真情不送唐僧过此通天河,将化为血!”行者笑:“你上来,你上来。”老鼋却才负近岸边,将一纵,爬上河崖。众人近前观看,有四丈围圆的一个大白盖。行者:“师父,我们上他,渡过去也。”三藏:“徒弟呀,那层冰厚冻,尚且迍邅(zhunzhan,难行的样),况此鼋背:恐不稳便。”老鼋:“师父放心,我比那层冰厚冻,稳得哩,但歪一歪,不成功果!”行者:“师父啊,凡诸众生,会说人话,决不打诳语。”教:“兄弟们,快牵来。”

到了河边,陈家庄老幼男女,一齐来拜送。行者教把牵在白鼋盖上,请唐僧站在的颈项左边,沙僧站在右边,八戒站在后,行者站在前;又恐那鼋无礼,解下虎,穿在老鼋的鼻之内,扯起来,像一条缰绳;却使一只脚踏在盖上,一只脚登在上;一只手执着铁,一只手扯着缰绳,叫:“老鼋,慢慢走啊。歪一歪儿,就照一下!”老鼋:“不敢!不敢!”他却蹬开四足,踏面如行平地。众人都在岸上,焚香叩,都念“南无阿弥陀佛”。这正是真罗汉临凡,活菩萨现。众人只拜的望不见形影方回,不题。

却说那师父驾着白鼋,那消一日,行过了八百里通天河界,脚的登岸。三藏上崖,合手称谢:“老鼋累你,无可赠,待我取经回谢你罢。”老鼋:“不劳师父赐谢。我闻得西天佛祖无灭无生,能知过去未来之事。我在此间,整修行了一千三百馀年;虽然延寿轻,会说人语,只是难脱本壳。万望老师父到西天与我问佛祖一声,看我几时得脱本壳,可得一个人。”三藏响允:“我问,我问。”那老鼋才淬中去了。行者遂伏侍唐僧上,八戒挑着行,沙僧跟随左右。师徒们找大路,一直奔西。这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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