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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回(3/4)

犬亦不知之,但只我们知,谁人告我?有何证见?就如拾到的一般,那里论甚么公取窃取也!”三藏:“你胡啊!虽是人不知之,天何盖焉!玄帝垂训云:‘暗室亏心,神目如电。’趁早送去还他,莫非礼之。”

那呆莫想肯听,对唐僧笑:“师父啊,我自为人,也穿了几件背心,不曾见这等纳锦的。你不穿,且待老猪穿一穿,试试新,捂捂(wuwu,焐焐的意思)脊背。等师兄来,脱了还他走路。”沙僧:“既如此说,我也穿一件儿。”两个齐脱了上盖直裰,将背心上。才,不知怎么立站不稳,扑的一跌。原来这背心儿赛过绑缚手,霎时间,把他两个背剪手贴心捆了。慌得个三藏跌足报怨,急忙上前来解,那里便解得开?三个人在那里吆喝之声不绝,却早惊动了也。

话说那座楼房果是妖化的,终日在此拿人。他在里正坐,忽闻得怨恨之声,急门来看,果见捆住几个人了。妖即唤小妖,同到那厢,收了楼台房屋之形,把唐僧搀住,牵了白,挑了行李,将八戒、沙僧一齐捉到里。老妖登台坐,众小妖把唐僧推近台边,跪伏于地。妖:“你是那方和尚?怎么这般胆大,白日里偷盗我的衣服?”三藏滴泪告曰:“贫僧是东土大唐钦差往西天取经的。因腹中饥馁,着大徒弟去化斋未回,不曾依得他的言语,误撞仙避风。不期我这两个徒弟小,拿这衣。贫僧决不敢坏心,当教送还本。他不听吾言,要穿此捂捂脊背,不料中了大王机会(机关、圈),把贫僧拿来。万望慈悯,留我残生,求取真经,永注大王恩情,回东土千古传扬也!”那妖:“我这里常听得人言:有人吃了唐僧一块,发白还黑,齿落更生。幸今日不请自来,还指望饶你哩!你那大徒弟叫甚么名字?往何方化斋?”八戒闻言,即开称扬:“我师兄乃五百年前大闹天齐天大圣孙悟空也。”

那妖听说是齐天大圣孙悟空,老大(很大、非常)有些悚惧,内不言,心中暗想:“久闻那厮神通广大,如今不期而会。”教:“小的们,把唐僧捆了;将那两个解下宝贝,换两条绳,也捆了。且抬在后边,待我拿住他大徒弟,一发(一并、一起)刷洗,却好凑灶蒸吃。”众小妖答应一声,把三人一齐捆了,抬在后边。将白拴在槽,行李挑在屋里。众妖都磨兵,准备擒拿行者不题。

却说孙行者自南庄人家摄了一钵盂斋饭,驾云回返旧路;径至山坡平下云,早已不见唐僧,不知何往,划的圈还在,只是人都不见了。回看那楼台所,亦俱无矣,惟见山怪石。行者心惊:“不消说了!他们定是遭那毒手也!”急依路看着蹄,向西而赶。

行有五六里,正在凄怆之际,只闻得北坡外有人言语。看时,乃一个老翁,毡衣苫(shan,盖)帽蒙,足下踏一双半新半旧的油靴,手持着一,后边跟一个年幼的僮仆,折一枝腊梅,自坡前念歌而走。行者放下钵盂,觌面个问讯,叫:“老公公,贫僧问讯了。”那老翁即便回礼:“长老那里来的?”行者:“我们东土来的,往西天拜佛求经,一行师徒四众。我因师父饥了,特去化斋,教他三众坐在那山坡平相候。及回来不见,不知往那条路上去了。动问公公,可曾看见?”老者闻言,呵呵冷笑:“你那三众,可有一个长嘴大耳的么?”行者:“有!有!有!”-“又有一个晦气脸的,牵着一匹白,领着一个白脸的胖和尚么?”行者:“是!是!是!”老翁:“你们走错路了,你休寻他,各个顾命去也。”行者:“那白脸者是我师父,那怪样者是我师弟。我与他共发虔心,要往西天取经,如何不寻他去!”老翁:“我才然从此过时,看见他错走了路径,闯里去了。”行者:“烦公公指教指教,是个甚么妖,居于何方,我好上门取索他等,往西天去也。”老翁:“这座山,叫金山,山前有个金,那中有个独角兕(si)大王。那大王神通广大,威武。那三众此回断没命了,你若去寻,只怕连你也难保,不如不去之为愈也。我也不敢阻你,也不敢留你,只凭你心中度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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