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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回(5/5)

仙越打越绸缪。有心有意相争战,不定存亡不罢休。

他两个在庵门外手,舞舞的,斗到山坡之下,恨苦相持不题。

却说那沙和尚提着吊桶,闯门去,只见那人在井边挡住:“你是甚人,敢来取!”沙僧放下吊桶,取降妖宝杖,不对话,着便打。那人躲闪不及,把左臂膊打折,人倒在地下挣命。沙僧骂:“我要打杀你这孽畜,怎奈你是个人!我还怜你,饶你去罢!让我打!”那人叫天叫地的,爬到后面去了。沙僧却才将吊桶向井中满满的打了一吊桶,走庵门,驾起云雾,望着行者喊:“大哥,我已取了去也!饶他罢!饶他罢!”

大圣听得,方才使铁支住钩:“你听老孙说,我本待斩尽杀绝,争奈(无奈)你不曾犯法;二来看你令兄王的情上。先来,我被钩了两下,未得去。才然来,我是个调虎离山计,哄你来争战,却着我师弟取去了。老孙若肯拿本事来打你,莫说你是一个甚么如意真仙,就是再有几个,也打死了。正是打死不如放生,且饶你教你活几年耳。以后再有取者,切不可掯他。”那妖仙不识好歹,演一演,就来钩脚;被大圣闪过钩,赶上前,喝声:“休走!”那妖仙措手不及,推了一个蹼辣(p,跌倒的声音。这里形容跌跟),挣蹅不起。大圣夺过如意钩来,折为两段;总拿着又一抉(jue,折),抉作四段,掷之于地:“泼孽畜!再敢无礼么?”那妖仙战战兢兢,忍辱无言。这大圣笑呵呵,驾云而起。有诗为证。诗曰:

真铅若炼须真,真调和真汞

真汞真铅无母气,灵砂灵药是仙丹。

婴儿枉结成胎象,土母施功不费难。

推倒旁门宗正教,心君得意笑容还。

大圣纵着祥光,赶上沙僧。得了真,喜喜,回于本下云,径来村舍。只见猪八戒腆着肚,倚在门枋(fang,方)上哼哩。行者悄悄上前:“呆,几时占房(指生产。旧时妇生产时,不准外人产房,所以叫占房)的?”呆慌了:“哥哥莫取笑。可曾有来么?”行者还要耍他,沙僧随后就到,笑:“来了!来了!”三藏忍痛欠:“徒弟呀,累了你们也!”那婆婆却也喜,几儿都礼拜:“菩萨呀,却是难得!难得!”即忙取个磁盏,舀了半盏儿,递与三藏:“老师父,细细的吃;只消一,就解了胎气。”八戒:“我不用盏,连吊桶等我喝了罢。”那婆:“老爷爷,唬杀人罢了!若吃了这吊桶,好都化尽了!”吓得呆不敢胡为,也只吃了半盏。

那里有顿饭之时,他两个腹中绞痛,只听毂辘(gulu)毂辘三五阵鸣。鸣之后,那呆忍不住,大小便齐。唐僧也忍不住要往静解手。行者:“师父啊,切莫风地里去。怕人,一时冒了风,个产后之疾。”那婆婆即取两个净桶来,教他两个方便。须臾间,各行了几遍,才觉住了疼痛,渐渐的销了胀,化了那血团块。那婆婆家又煎些白米粥与他补虚。八戒:“婆婆,我的实落(结实),不用补虚。且烧些汤与我洗个澡,却好吃粥。”沙僧:“哥哥,洗不得澡。坐月的人浆致病。”八戒:“我又不曾大生,左右只是个小产,怕他怎的?洗洗儿净。”真个那婆烧些汤与他两个净了手脚。唐僧才吃两盏儿粥汤,八戒就吃了十数碗,还只要添。行者笑:“夯货!少吃些!莫个‘沙包肚’,不像模样。”八戒:“没事!没事!我又不是母猪,怕他甚?”那家真个又去收拾煮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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