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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回(3/4)

那山凹人家化些茶汤,将先化的饭,调理师父,再去寻他。”

八戒依言,把师父扶上,拿着钵盂,兜着冷饭,直至那家门首。只见那家止有个老婆在家,忽见他们,慌忙躲过。沙僧合掌:“老母亲,我等是东土唐朝差往西天去者。师父有些不快(不适),特拜府上,化茶汤,与他吃饭。”那妈妈:“适才有个痨病和尚,说是东土差来的,已化斋去了,又有个甚么东土的。我没人在家,请别转转。”长老闻言,扶着八戒,下:“老婆婆,我弟有三个徒弟,合意同心,保护我上天竺国大雷音拜佛求经。只因我大徒弟-唤孙悟空-一生凶恶,不遵善,是我逐回。不期他暗暗走来,着我背上打了一,将我行衣钵抢去。如今要着(zhuo,派遣)一个徒弟寻他取讨,因在那空路上不是坐,特来老婆婆府上权安息一时。待讨将行李来就行,决不敢久住。”那妈妈:“刚才一个痨病黄胖和尚,他化斋去了,也说是东土往西天去的,怎么又有一起?”八戒忍不住笑:“就是我。因我生得嘴长耳大,恐你家害怕,不肯与斋,故变作那等模样。你不信,我兄弟衣兜里不是你家锅饭?”

那妈妈认得果是他与的饭,遂不拒他,留他们坐了。却烧了一罐茶,递与沙僧泡饭。沙僧即将冷饭泡了,递与师父。师父吃了几,定多时:“那个去讨行李?”八戒:“我前年因师父赶他回去,我曾寻他一次,认得他果山。等我去!等我去!”长老:“你去不得。那猢狲原与你不和,你又说话鲁,或一言两句之间,有些差池(错误、差错),他就要打你。着悟净去罢。”沙僧应承:“我去,我去。”长老又分付沙僧:“你到那里,须看个势。他若肯与你包袱,你就假谢谢拿来;若不肯,切莫与他争竞,径至南海菩萨,将此情告诉,请菩萨去问他要。”沙僧一一听从。向八戒:“我今寻他去,你千万莫僝僽(chanzhou,烦恼、愁苦),好生供养师父。这人家亦不可撒泼,恐他不肯供饭。我去就回。”八戒:“我理会得。但你去,讨得讨不得,次早回来,不要‘尖担担柴两脱’也。”沙僧遂捻了诀,驾起云光,直奔东胜神洲而去。真个是:

在神飞不守舍,有炉无火怎烧丹。

黄婆(沙僧)别主求金老,木母(猪八戒)延师奈病颜。

此去不知何日返,这回难量几时还。

五行生克情无顺,只待心猿复关。

那沙僧在半空里,行经三昼夜,方到了东洋大海。忽闻波浪之声,低观看,真个是黑雾涨天气盛,沧溟衔日晓光寒。他也无心观玩,望仙山渡过瀛洲,向东方直抵果山界。乘海风,踏势,又多时,却望见峰排戟,峻悬屏。即至峰云找路下山,寻。步近前,只听得一派喧声,见那山中无数猴,滔滔嚷。沙僧又近前仔细再看,原来是孙行者坐石台之上,双手扯着一张纸,朗朗的念

“东土大唐王皇帝李,驾前敕命御弟圣僧陈玄奘法师,上西方天竺国娑(suo)婆灵山大雷音寺专拜如来佛祖求经。朕因促病侵,魂游地府,幸有数臻(zhen)长,冥君放送回生,广陈善会,修建度亡场。盛蒙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金现,指示西方有佛有经,可度幽亡超脱,特着法师玄奘,远历千山,询求经偈。倘过西诸国,不灭善缘,照牒施行。

大唐贞观一十三年秋吉日御前文牒。自别大国以来,经度诸,中途收得大徒弟孙悟空行者,二徒弟猪悟能八戒,三徒弟沙悟净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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