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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回(4/4)

一变,变作一个蟭蟟虫儿,从他门隙。只见罗刹叫:“渴了!渴了!快拿茶来!”近侍女童,即将香茶一壶,沙沙的满斟一碗,冲起茶沫漕漕。行者见了喜,嘤的一翅,飞在茶沫之下。那罗刹渴极,接过茶,两三气都喝了。行者已到他肚腹之内,现原厉声:“嫂嫂,借扇我使使!”罗刹大惊失,叫:“小的们,关了前门否?”俱说:“关了。”他又说:“既关了门,孙行者如何在家里叫唤?”女童:“在你上叫哩。”罗刹:“孙行者,你在那里术哩?”行者:“老孙一生不会术,都是些真手段,实本事,已在尊嫂尊腹之内耍,已见其肺肝矣。我知你也饥渴了,我先送你个坐碗儿解渴!”却就把脚往下一登。那罗刹小腹之中,疼痛难禁,坐于地下叫苦。行者:“嫂嫂休得推辞,我再送你个心充饥!”又把往上一。那罗刹心痛难禁,只在地上打,疼得他面黄白,只叫“孙叔叔饶命!”

行者却才收了手脚:“你才认得叔叔么?我看大哥情上,且饶你命,快将扇拿来我使使。”罗刹:“叔叔,有扇!有扇!你来拿了去!”行者:“拿扇我看了来。”罗刹即叫女童拿一柄芭蕉扇,执在旁边。行者探到咙之上见了:“嫂嫂,我既饶你命,不在腰肋之下搠(shuo)个窟窿来,还自。你把张三张儿。”那罗刹果张开。行者还作个蟭蟟虫,先飞来,叮在芭蕉扇上。那罗刹不知,连张三次,叫:“叔叔来罢。”行者化原,拿了扇,叫:“我在此间不是?谢借了!谢借了!”拽开步,往前便走。小的们连忙开了门,放他

这大圣拨转云,径回东路。霎时落云,立在红砖下。八戒见了:“师父,师兄来了!来了!”三藏即与本庄老者同沙僧门接着,同至舍内。把芭蕉扇靠在旁边:“老官儿,可是这个扇?”老者:“正是!正是!”唐僧喜:“贤徒有莫大之功。求此宝贝,甚劳苦了。”行者:“劳苦倒也不说。那铁扇仙,你是谁?那厮原来是王的妻,红孩儿的母,名唤罗刹女,又唤铁扇公主。我寻到外借扇,他就与我讲起仇隙(仇恨),把我砍了几剑。是我使吓他,他就把扇搧了我一下,飘飘,直刮到小须弥山。幸见灵吉菩萨,送了我一粒定风丹,指与归路,复至翠云山。又见罗刹女,罗刹女又使扇,搧我不动,他就回。是老孙变作一个蟭蟟虫,飞去。那厮正讨茶吃,是我又钻在茶沫之下,到他肚里,起手脚。他疼痛难禁,不住的叫我叔叔饶命,情愿将扇借与我,我却饶了他,拿将扇来,待过了火焰山,仍送还他。”三藏闻言,谢不尽。师徒们俱拜辞老者。

一路西来,约行有四十里远近,渐渐酷蒸人。沙僧只叫:“脚底烙得慌!”八戒又:“爪得痛!”比寻常又快。只因地难停,十分难。行者:“师父且请下,兄弟们莫走。等我搧息了火,待风雨之后,地土冷些,再过山去。”行者果举扇,径至火边,尽力一搧,那山上火光烘烘腾起;再一搧,更着百倍;又一搧,那火足有千丈之,渐渐烧着。行者急回,已将两烧净,径跑至唐僧面前叫:“快回去,快回去!火来了,火来了!”

那师父爬上,与八戒、沙僧,复东来有二十馀里,方才歇下,:“悟空,如何了呀!”行者丢下扇:“不停当!不停当!被那厮哄了!”三藏听说,愁促(皱着)眉尖,闷添心上,止不住两泪,只:“怎生是好!”八戒:“哥哥,你急急忙忙叫回去是怎么说?”行者:“我将扇搧了一下,火光烘烘;第二扇,火气愈盛;第三扇,火飞有千丈之。若是跑得不快,把毫都烧尽矣!”八戒笑:“你常说雷打不伤,火烧不损,如今何又怕火?”行者:“你这呆,全不知事!那时节用心防备,故此不伤;今日只为搧息火光,不曾捻避火诀,又未使护法,所以把两烧了。”沙僧:“似这般火盛,无路通西,怎生是好?”八戒:“只拣(挑选)无火走便罢。”三藏:“那方无火?”八戒:“东方、南方、北方俱无火。”又问:“那方有经?”八戒:“西方有经。”三藏:“我只往有经去哩!”沙僧:“有经有火,无火无经,诚是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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