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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回(3/4)

猜拳吃酒耍,是老孙听得喧哗,一纵云,上拦住,未曾着力。但恐一打死,没人供状,故此轻轻捉来。师父可取他个词(供),看他是那里妖,偷的宝贝在于何。”

那怪战战兢兢,叫“饶命!”遂从实供:“我两个是石山碧波潭万圣龙王差来巡塔的。他叫奔波儿灞(ba),我叫灞波儿奔。他是鲇鱼怪,我是黑鱼。因我万圣老龙生了一个女儿,就唤作万圣公主。那公主容月貌,有二十分人才。招得一个驸,唤作九,神通广大。前年与龙王来此,显大法力,下了一阵血雨,污了宝塔,偷了塔中的舍利佛宝。公主又去大罗天上,灵霄殿前,偷了王母娘娘的九叶灵芝草,养在那潭底下,金光霞彩,昼夜光明。近日闻得有个孙悟空往西天取经,说他神通广大,沿路上专一寻人的不是,所以这些时常差我等来此巡拦。若还有那孙悟空到时,好准备也。”行者闻言,嘻嘻冷笑:“那孽畜等这等无礼!怪前日请王在那里赴会!原来他结这伙泼,专不良之事!”

说未了,只见八戒与两三个小和尚,自塔下提着两个灯笼,走上来:“师父,扫了塔不去睡觉,在这里讲甚么哩?”行者:“师弟,你来正好。塔上的宝贝,乃是万圣老龙偷了去。今着这两个小妖巡塔,探听我等来的消息,却才被我拿住也。”八戒:“叫甚么名字,甚么妖?”行者:“才然供了词,一个叫奔波儿灞,一个叫灞波儿奔;一个是鲇鱼怪,一个是黑鱼。”八戒掣钯就打,:“既是妖,取了词,不打死何待?”行者:“你不知。且留着活的,好去见皇帝讲话,又好线、作)去寻贼追宝。”好呆,真个收了钯,一家一个,都抓下塔来。那怪只叫:“饶命!”八戒:“正要你鲇鱼、黑鱼些鲜汤,与那负冤屈的和尚吃哩!”

两三个小和尚,喜喜,提着灯笼,引长老下了塔。一个先跑报众僧:“好了!好了!我们得见青天了!偷宝贝的妖怪,已是爷爷们捉将来矣!”行者教:“拿铁索来,穿了琵琶骨,锁在这里。汝等看守,我们睡觉去,明日再理会。”那些和尚都的守着,让三藏们安寝。

不觉的天晓。长老:“我与悟空朝,倒换关文去来。”长老即穿了锦襕袈裟,了毗卢帽,整束威仪,拽步前。行者也束一束虎裙,整一整绵布直裰(duo),取了关文同去。八戒:“怎么不带这两个妖贼?”行者:“待我们奏过了,自有驾帖着(zhuo,派遣)人来提他。”遂行至朝门外。看不尽那朱雀黄龙,清都绛阙。三藏到东华门,对阁门大使作礼:“烦大人转奏,贫僧是东土大唐差去西天取经者,意面君,倒换关文。”那黄门官果与通报,至阶前奏:“外面有两个异容异服僧人,称言南赡洲东土唐朝差往西方拜佛求经,朝我王,倒换关文。”

国王闻言,传旨教宣。长老即引行者朝。文武百官,见了行者,无不惊怕。有的说是猴和尚,有的说是雷公嘴和尚。个个悚然(害怕的样),不敢久视。长老在阶前舞蹈山呼的行拜,大圣叉着手,斜立在旁,公然不动。长老启奏:“臣僧乃南赡洲东土大唐国差来拜西方天竺国大雷音寺佛,求取真经者。路经宝方,不敢擅过,有随关文,乞倒验方行。”那国王闻言大喜。传旨教宣唐朝圣僧上金銮殿,安绣墩赐坐。长老独自上殿,先将关文捧上,然后谢恩敢坐。

那国王将关文看了一遍,心中喜悦:“似你大唐王有疾,能选僧,不避路途遥远,拜我佛取经;寡人这里和尚,专心只是贼,败国倾君!”三藏闻言,合掌:“怎见得败国倾君?”国王:“寡人这国,乃是西域上,常有四夷朝贡,皆因国内有个金光寺,寺内有座黄金宝塔,塔上有光彩冲天。近被本寺贼僧,暗窃了其中之宝,三年无有光彩,外国这二年也不来朝,寡人心痛恨之。”三藏合掌笑:“万岁,‘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矣。贫僧昨晚到于天府,一城门,就见十数个枷纽之僧。问及何罪,他是金光寺负冤屈者。因到寺细审,更不本寺僧人之事:贫僧夜扫塔,已获那偷宝之妖贼矣。”国王大喜:“妖贼安在?”三藏:“现被小徒锁在金光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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