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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回(4/4)

夹脑连,一钯筑了九个窟窿。唬得那龙婆与众往里跑,哭:“长嘴和尚又把我儿打死了!”那驸闻言,即使月牙铲,带龙孙往外杀来。这八戒举钯迎敌,且战且退,中。这岸上齐天大圣与七兄弟一拥上前,枪刀扎,把个龙孙剁成几断饼。那驸见不停当(妥当),在山前打个,又现了本像,展开翅,旋绕飞腾。二郎即取金弓,安上银弹,扯满弓,往上就打。那怪急杀翅,掠到边前,要咬二郎;半腰里才伸一个来,被那细犬,撺上去,汪的一,把血淋淋的咬将下来。那怪负痛逃生,径投北海而去。八戒便要赶去。行者止住:“且莫赶他,正是‘穷寇勿追’。他被细犬咬了,必定是多死少生。等我变他的模样,你分开路,赶我去,寻那主,诈他宝贝来也。”二郎与六圣:“不赶他,倒也罢了;只是遗这类在世,必为后人之害。”至今有个九虫滴血,是遗也。

那八戒依言,分开路。行者变作怪像前走,八戒吆吆喝喝后追。渐渐追至龙,只见那万圣:“驸,怎么这等慌张?”行者:“那八戒得胜,把我赶将来,觉不能敌他。你快把宝贝好生藏了!”那公主急忙难识真假,即于后殿里取一个浑金匣来,递与行者:“这是佛宝。”又取一个白玉匣,也递与行者:“这是九叶灵芝。你拿这宝贝藏去,等我与猪八戒斗上两三合,挡住他。你将宝贝收好了,再来与他合战。”行者将两个匣儿收在边,把脸一抹,现了本像:“公主,你看我可是驸么?”公主慌了,便要抢夺匣,被八戒跑上去,着背一钯,筑倒在地。

还有一个老龙婆撤就走,被八戒扯住,举钯才筑,行者:“且住!莫打死他。留个活的,好去国内见功。”遂将龙婆提面。行者随后捧着两个匣上岸,对二郎:“兄长威力,得了宝贝,扫净妖贼也。”二郎:“一则是那国王洪福齐天,二则是贤昆玉(称人兄弟的敬辞)神通无量,我何功之有!”兄弟们俱:“孙二哥既已功成,我们就此告别。”行者谢不尽,留同见国王。诸公不肯,遂帅众回去讫(qi)。

行者捧着匣,八戒拖着龙婆,半云半雾,顷刻间到了国内。原来那金光寺解脱的和尚,都在城外迎接。忽见他两个云雾定时,近前磕礼拜,接城中。那国王与唐僧正在殿上讲论。这里有先走的和尚,仗着胆,朝门奏:“万岁,孙、猪二老爷擒贼获宝而来也。”那国王听说,连忙下殿,共唐僧、沙僧,迎着称谢神功不尽,随命排筵谢恩。三藏:“且不须赐饮,着小徒归了塔中之宝,方可饮宴。”三藏又问行者:“汝等昨日离国,怎么今日才来?”行者把那战驸,打龙王,逢真君,败妖怪,及变化诈宝贝之事,细说了一遍。三藏与国王,大小文武,俱喜之不胜(禁不住、非常)。

国王又问:“龙婆能人言语否?”八戒:“乃是龙王之妻,生了许多龙、龙孙,岂不知人言?”国王:“既知人言,快早说前后贼之事。”龙婆:“偷佛宝,我全不知,都是我那夫君龙鬼与那驸虫,知你塔上之光乃是佛家舍利,三年前下了血雨,乘机盗去。”又问:“灵芝草是怎么偷的?”龙婆:“只是我小女万圣公主私大罗天上,灵霄殿前,偷的王母娘娘九叶灵芝草。那舍利得这草的仙气温养着,千年不坏,万载生光,去地下,或田中,扫一扫,即有万霞光,千条瑞气。如今被你夺来,得我夫死绝,婿丧女亡,千万饶了我的命罢!”八戒:“正不饶你哩!”行者:“家无全犯。-我便饶你,只便要你长远替我看塔。”龙婆:“好死不如恶活。但留我命,凭(无论、不)你教甚么。”行者叫取铁索来。当驾官即取铁索一条,把龙婆琵琶骨穿了。教沙僧:“请国王来看我们安塔去。”

那国王即忙排驾,遂同三藏携手朝,并文武多官,随至金光寺上塔。将舍利安在第十三层塔宝瓶中间,把龙婆锁在塔心上。念动真言,唤本国土地、城隍与本寺伽蓝,每三日送饮一餐,与这龙婆度;少有差讹,即行斩。众神暗中领诺。行者却将芝草把十三层塔层层扫过,安在瓶内,温养舍利。这才是整旧如新,霞光万,瑞气千条,依然八方共睹,四国同瞻。下了塔门,国王就谢:“不是老佛与三位菩萨到此,怎生得明此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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