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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回(2/4)

金冠,穿法衣。令牌敲响,符施为。驱神使将,拘到妖魑(chi)。狂风,黑雾迷迷。即与士,两个相持。斗到天晚,怪返云霓。乾坤清朗朗,我等众人齐。来寻士,淹死在山溪。捞得上来大家看,却如一个落汤!”

正讲,只听得呼呼风响,慌得那八九个老者,战战兢兢:“这和尚盐酱(指说不吉利的话有应验)!说妖,妖就来了!”那老李开了腰门,把几个亲戚,连唐僧,都叫:“来!来!妖怪来了!”唬得那八戒也要去,沙僧也要去。行者两只手扯住两个:“你们忒不循理(不通情理)!家人,怎么不分内外!站住!不要走!跟我去天井里,看看是个甚么妖。”八戒:“哥啊,他们都是经过帐的,风响便是妖来。他都去躲,我们又不与他有亲,又不相识,又不是契故人,看他甚?”原来行者力量大,不容说,一把拉在天井里站下。那阵风越发大了。好风:

行者笑:“这等说,也吃亏了。”老者:“他也只舍得一命,我们又使够闷数钱粮(冤枉钱)。”行者:“不打,不打,等我替你拿他来。”老者:“你若果有手段拿得他,我请几个本庄长者与你写个文书:若得胜,凭你要多少银相谢,半分不少;如若有亏,切莫和我等放赖,各听天命。”行者笑:“这老儿被人赖怕了。我等不是那样人。快请长者去。”

行者笑:“这等说,吃了亏也。”老者:“他只拼得一命,还是我们吃亏:与他买棺木殡葬,又把些银与他徒弟。那徒弟心还不歇,至今还要告状,不得净!”

行者:“老儿,妖好拿;只是你这方人家不齐心,所以难拿。”老者:“怎见得人心不齐?”行者:“妖搅扰了三年,也不知伤害了多少生灵。我想着每家只银一两,五百家可凑五百两银,不拘到那里,也寻一个法官(对士的尊称)把妖拿了,却怎么就甘受他三年磨折?”老者:“若论说使钱,好也羞杀人!我们那家不费三五两银!前年曾访着山南里有个和尚,请他到此拿妖,未曾得胜。”行者:“那和尚怎的拿来?”老者

不是偏僻之方,有甚么妖,敢上你这门大?”老者:“实不瞒说。我这里久矣康宁。只这三年六月间,忽然一阵风起,那时节人家甚忙,打麦的在场上,秧的在田里,俱着了慌,只说是天变了。谁知风过,有个妖,将人家牧放的吃了,猪羊吃了,见鹅囫囵咽,遇男女夹活吞。自从那次,这二年常来伤害。长老啊,你若有手段,拿了他,扫净此土,我等决然重谢,不敢轻慢。”行者:“这个却是难拿。”八戒:“真是难拿,难拿!我们乃行脚僧,借宿一宵,明日走路,拿甚么妖!”老者:“你原来是骗饭吃的和尚!初见时夸,说会换斗移星,降妖缚怪,及说起此事,就推却难拿!”

“那个僧伽,披领袈裟。先谈《孔雀》,后念《法华》。香焚炉内,手把铃拿。正然念,惊动妖邪。风生云起,径至庄家。僧和怪斗,其实堪夸:一递一拳捣,一递一把抓。和尚还相应(相宜),相应没发。须臾妖怪胜,径直返烟霞。原来晒疤。我等近前看,光打的似个烂西瓜!”



那老者满心喜,即命家僮,请几个左邻、右舍、表弟、姨兄、亲家、朋友,共有八九位老者,都来相见。会了唐僧,言及拿妖一事,无不忻然。众老问:“是那一位徒去拿?”行者叉手:“是我小和尚。”众老悚然:“不济!不济!那妖神通广大,狼犺(笨拙、笨重)。你这个长老,瘦瘦小小,还不够他填牙齿哩!”行者笑:“老官儿,你估不人来。我小自小,结实,都是‘吃了磨刀的,秀气在内’哩!”众老见说,只得依从:“长老,拿住妖,你要多少谢礼?”行者:“何必说要甚么谢礼!俗语云,‘说金,说银傻白,说铜钱腥气!’我等乃积德的和尚,决不要钱。”众老:“既如此说,都是受戒的僧。既不要钱,岂有空劳之理!我等各家俱以鱼田为活。若果降了妖孽,净了地方,我等每家送你两亩良田,共凑一千亩,坐落一,你师徒们在上起盖寺院,打坐参禅,似方上云游。”行者又笑:“越不停当!但说要了田,就要养当差,纳粮办草,黄昏不得睡,五鼓不得眠。好倒杀人也!”众老:“诸般不要,却将何谢?”行者:“我家人,但只是一茶一饭,便是谢了。”众老喜:“这个容易。但不知你怎么拿他。”行者:“他但来,我就拿住他。”众老:“那怪大着哩!上拄天,下拄地;来时风,去时雾。你却怎生近得他?”行者笑:“若论呼风驾雾的妖,我把他当孙罢了;若说长大,有那手段打他!”

行者:“再可曾请甚么人拿他?”老者:“旧年又请了一个士。”行者:“那士怎么拿他?”老者:“那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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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树摧林狼虎忧,播江搅海鬼神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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