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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回(4/4)

八戒:“虽是像船,只是没有桅(wei)篷,不好使风。”行者:“你让开路,等我叫他使个风你看。”又在里面尽着力把铁从脊背上一搠()将去,约有五七丈长,就似一桅杆。那厮忍疼挣命,往前一撺(cuan),比使风更快,撺回旧路,下了山,有二十馀里,却才倒在尘埃,动不得,呜呼丧矣。八戒随后赶上来,又举钯筑。行者把那穿了一个大,钻将:“呆!他死也死了,你还筑他怎的?”八戒:“哥啊,你不知我老猪一生好打死蛇?”遂此收了兵,抓着尾,倒拉将来。

却说那驼罗庄上李老儿与众等,对唐僧:“你那两个徒弟,一夜不回,断然倾了命(丢了命)也。”三藏:“决不妨事。我们去看看。”须臾间,只见行者与八戒拖着一条大蟒,吆吆喝喝前来,众人却才喜。满庄上老幼男女,都来跪拜:“爷爷!正是这个妖,在此伤人!今幸老爷施法,斩怪除邪,我辈庶各得安生也!”众家都是激,东请西邀,各各酬谢。师徒们被留住五七日,苦辞无奈,方肯放行。又各家见他不要钱,都办些粮果品,骑骡压红彩旗,尽来饯行(送行)。此五百人家,到有七八百人相送。

一路上喜喜,不时到了七绝山稀柿衕。三藏闻得那般恶秽,又见路:“悟空,似此怎生度得?”行者侮着鼻:“这个却难也。”三藏见行者说难,便就中垂泪。李老儿与众上前:“老爷勿得心焦。我等送到此,都已约定意思了。令徒与我们降了妖,除了一庄祸害,我们各办虔心,另开一条好路,送老爷过去。”行者笑:“你这老儿,俱言之欠当。你初然说这山径过有八百里,你等又不是大禹的神兵,那里会开山凿路!若要我师父过去,还得我们着力(费力办),你们都成不得。”三藏下:“悟空,怎生着力么!”行者笑:“下就要过山,却也是难;若说再开条路,却又难也。须是还从旧胡同过去。只恐无人饭。”李老儿:“长老说那里话!凭你四位担搁多少时,我等俱养得起,怎么说无人饭!”行者:“既如此,你们去办得两石米的饭,再些蒸饼馍馍来。等我那长嘴和尚吃饱了,变了大猪,拱开旧路,我师父骑在上,我等扶持着,情过去了。”

八戒闻言,:“哥哥,你们都要图个净,怎么独教老猪臭?”三藏:“悟能,你果有本事拱开胡同,领我过山,注你这场功。”八戒笑:“师父在上,列位施主们都在此,休笑话。我老猪本来有三十六般变化。若说变轻巧华丽飞腾之,委实不能;若说变山,变树,变石块,变土墩,变赖象、科猪、、骆驼,真个全会。只是变得大,肚越发大,须是吃得饱了,才好事。”众人:“有东西!有东西!我们都带得有粮、果品、烧饼、馉饳(guduo)在此。原要开山相送的。且都拿来,凭你受用。待变化了,行动之时,我们再着人回去饭送来。”八戒满心喜,脱了皂直裰,丢了九齿钯,对众:“休笑话,看老猪这场臭功。”

好呆,捻着诀,摇一变,果然变一个大猪,真个是:

嘴长短半脂膘,自幼山中药苗。

黑面环睛如日月,圆大耳似芭蕉。

修成骨同天寿,炼就比铁牢。

齆(weng)齆鼻音呱诂叫,喳喳喁哮(兽类息的声音)。

白蹄四只千尺,剑鬣长百丈饶。

从见人间豕彘,未观今日老猪魈(xiao)。

唐僧等众齐称赞,羡天蓬法力

孙行者见八戒变得如此,即命那些相送人等,快将粮等推攒一,叫八戒受用。那呆不分生熟,一涝之,却上前拱路。行者叫沙僧脱了脚,好生挑担,请师父稳坐雕鞍。他也脱了鞋,分付众人回去:“若有情,快早送些饭来与我师弟接力。”那些人有七八百相送随行,多一半有骡的,飞星(迅速)回庄饭;还有三百人步行的,立于山下遥望他行。原来此庄至山,有三十馀里;待回取饭来,又三十馀里;往回担搁,约有百里之遥,他师徒们已此去得远了。众人不舍,趱骡衕,连夜赶至,次日方才赶上,叫:“取经的老爷,慢行!慢行!我等送饭来也!”长老闻言,谢之不尽,:“真是善信(信守承诺)之人!”叫八戒住了,再吃些饭壮神。那呆拱了两日,正在饥饿之际。那许多人何止有七八石饭,他也不论米饭、面饭,收积来一涝用之。饱餐一顿,却又上前拱路。三藏与行者、沙僧谢了众人,分手两别。正是:

驼罗庄客回家去,八戒开山过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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