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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回(4/4)

呼:将正称为金圣,东称为玉圣,西称为银圣。现今只有银、玉二后在。”行者:“金圣因何不在中?”国王滴泪:“不在已三年矣。”行者:“向那厢去了?”国王:“三年前,正值端之节,朕与嫔后都在御园海榴亭下解粽艾,饮菖(chang)蒲雄黄酒,看斗龙舟。忽然一阵风至,半空中现一个妖,自称赛太岁,说他在麒麟山獬豸居住,中少个夫人,访得我金圣生得貌姿,要个夫人,教朕快早送。如若三声不献来,就要先吃寡人,循吃众臣,将满城黎民,尽皆吃绝。那时节,朕却忧国忧民,无奈,将金圣海榴亭外,被那妖响一声摄将去了。寡人为此着了(受到)惊恐,把那粽凝滞在内;况又昼夜忧思不息,所以成此苦疾三年。今得神僧灵丹服后,行了数次,尽是那三年前积滞之,所以这会轻,神如旧。今日之命,皆是神僧所赐,岂但如泰山之重而已乎!”

行者闻得此言,满心喜悦,将那觥之酒,两吞之,笑问国王曰:“陛下原来是这等惊忧!今遇老孙,幸而获愈。但不知可要金圣回国?”那国王滴泪:“朕切切思思,无昼无夜,但只是没一个能获得妖的。岂有不要他回国之理!”行者:“我老孙与你去伏(制服、收拾)妖邪,那时何如?”国王跪下:“若救得朕后,朕愿领三九嫔,城为民,将一国江山,尽付(给,给予)神僧,让你为帝。”八戒在旁,见此言,行此礼,忍不住呵呵大笑:“这皇帝失了统!怎么为老婆就不要江山,跪着和尚?”行者急上前,将国王搀起:“陛下,那妖自得金圣去后,这一向可曾再来?”国王:“他前年五月节摄了金圣,至十月间来,要取两个娥,是说伏侍娘娘,朕即献两个。至旧年三月间,又来要两个娥;七月间,又要去两个;今年二月里,又要去两个;不知到几时又要来也。”行者:“似他这等频来,你们可怕他么?”国王:“寡人见他来得多遭,一则惧怕,二来又恐有伤害之意,旧年四月内,是朕命工起了一座避妖楼,但闻风响,知是他来,即与二后、九嫔,楼躲避。”行者:“陛下不弃,可携老孙去看那避妖楼一番,何如?”那国王即将左手携着行者席。众官亦皆起。猪八戒:“哥哥,你不达理!这般御酒不吃,摇席破坐的,且去看甚么哩?”国王闻说,情知八戒是为嘴,即命当驾官抬两张素桌面,看酒在避妖楼外伺候。呆却才不嚷,同师父、沙僧笑:“翻席去也。”

一行文武官引导,那国王并行者相搀,穿过皇到了御园后,更不见楼台殿阁。行者:“避妖楼何在?”说不了,只见两个太监,拿两红漆扛,往那空地上掬起一块四方石板。国王:“此间便是。这底下有三丈多,成的九间朝殿,内有四个大缸,缸内满注清油,着灯火,昼夜不息。寡人听得风响,就里边躲避,外面着人盖上石板。”行者笑:“那妖还是不害你;若要害你,这里如何躲得?”正说间,只见那正南上,呼呼的,得风响,播土扬尘。唬得那多官齐声报怨:“这和尚盐酱,讲起甚么妖,妖就来了!”慌得那国王丢了行者,即钻,唐僧也就跟。众官亦躲个净。

八戒、沙僧也都要躲,被行者左右手扯住他两个,“兄弟们,不要怕得。我和你认他一认,看是个甚么妖。”八戒:“可是扯淡!认他怎的?众官躲了,师父藏了,国王避了,我们不去了罢,炫的是那家世(炫,夸耀;家世,封建社会的门阀、世胄。这里是充好汉、装光)!”那呆左挣右挣,挣不得脱手,被行者拿定多时,只见那半空里闪一个妖。你看他怎生模样:

九尺长多恶狞,一双环闪金灯。

查耳如撑扇,四个钢牙似钉。

鬓绕红眉竖焰,鼻垂准孔开明。

髭髯(ziran)几缕朱砂线,颧(quan)骨崚嶒满面青。

两臂红蓝靛手,十条尖爪把枪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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