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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回(4/5)

好大圣,念个咒语,摇一变,变个穿山甲,又名鲮鲤鳞。真个是:

四只铁爪,钻山碎石如挝粉;满鳞甲,破岭穿岩似切葱。两光明,好便似双星幌亮;一嘴尖利,胜如钢钻金锥。药中有穿山甲,俗语呼为鲮鲤鳞。

你看他,往地下一钻,就钻了有二十馀里,方才。原来那金光只罩得十馀里。来现了本相,力麻,浑疼痛,止不住泪。忽失声叫:“师父啊!

当年秉教山中,共往西来苦用工。

大海洪波无恐惧,沟之内却遭风!”

猴王正当悲切,忽听得山背后有人啼哭,即欠揩了泪,回观看。但见一个妇人,穿重孝,左手托一盏凉浆饭,右手执几张烧纸黄钱,从那厢一步一声,哭着走来。行者嗟叹:“正是‘,断人遇断人!’这一个妇人,不知所哭何事,待我问他一问。”那妇人不一时走上路来,迎着行者。行者躬:“女菩萨,你哭的是甚人?”妇人噙泪:“我丈夫因与黄观观主买竹竿争讲,被他将毒药茶药死,我将这陌纸钱烧化,以报夫妇之情。”行者听言,中泪下。那妇女见了作怒:“你甚无知!我为丈夫烦恼生悲,你怎么泪愁眉,欺心戏(调戏、耍)我?”

行者躬:“女菩萨息怒。我本是东土大唐钦差御弟唐三藏大徒弟孙悟空行者。因往西天,行过黄观歇。那观中士,不知是个甚么妖,他与七个蜘蛛,结为兄妹。蜘蛛在盘丝要害我师父,是我与师弟八戒、沙僧,救解得脱。那蜘蛛走到他这里,背了是非,说我等有欺骗之意。士将毒药茶药倒我师父、师弟共三人,连,陷在他观里。惟我不曾吃他茶,将茶锺掼碎,他就与我相打。正嚷时,那七个蜘蛛来吐放丝绳,将我捆住,是我使法力走脱。问及土地,说他本像,我却又使分法搅绝丝绳,拖妖来,一顿打死。这士即与他报仇,举宝剑与我相斗。斗经六十回合,他败了阵,随脱了衣裳,两胁下放千只,有万金光,把我罩定。所以退两难,才变一个鲮鲤鳞,从地下钻来。正自悲切,忽听得你哭,故此相问。因见你为丈夫,有此纸钱报答,我师父丧,更无一相酬,所以自怨生悲。岂敢相戏!”

那妇女放下饭、纸钱,对行者陪礼:“莫怪,莫怪,我不知你是被难(蒙难、遭难)者。才据你说将起来,你不认得那士。他本是个百君,又唤作多目怪。你既然有此变化,脱得金光,战得许久,必定有大神通,却只是还近不得那厮。我教你去请一位圣贤,他能破得金光,降得士。”行者闻言,连忙唱喏:“女菩萨知此来历,烦为指教指教。果是那位圣贤,我去请求,救我师父之难,就报你丈夫之仇。”妇人:“我就说来,你去请他,降了士,只可报仇而已,恐不能救你师父。”行者:“怎不能救?”妇人:“那厮毒药最狠:药倒人,三日之间,骨髓俱烂。你此往回恐迟了,故不能救。”行者:“我会走路;凭他多远,千里只消半日。”女:“你既会走路,听我说:此到那里有千里之遥。那厢有一座山,名唤紫云山。山中有个千里有位圣贤,唤作毗蓝婆。他能降得此怪。”行者:“那山坐落何方?却从何方去?”女用手指定:“那直南上便是。”行者回看时,那女早不见了。

行者慌忙礼拜:“是那位菩萨?我弟钻昏了,不能相识,千乞(恳切的请求)留名,好谢!”只见那半空中叫:“大圣,是我。”行者急抬,原是黎山老姆。赶至空中谢:“老姆从何来指教我也?”老姆:“我才自龙华会上回来,见你师父有难,假孝妇,借夫丧之名,……免他一死。你快去请他.但不可说是我指教,那圣贤有些多怪人。”

行者谢了。辞别,把斗云一纵,随到紫云山上。定云,就见那千。那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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