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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回(3/5)

得罄净?”行者:“你说怎样打?”八戒:“凭你抓倒,捆倒,使定法定倒,也没有这等快的。”行者笑:“不用甚么抓拿捆缚。我把这一扯,叫‘长!’就有四十丈长短;幌一幌,叫‘!’就有八丈围圆细。往山南一杀五千;山北一杀五千;从东往西一,只怕四五万砑(压、碾压)泥烂酱!”八戒:“哥哥,若是这等赶面打,或者二更时也都了了。”沙僧在旁笑:“师父,有大师兄恁样(那样)神通,怕他怎的!请上走啊。”唐僧见他们讲论手段,没奈何,只得宽心上而走。

正行间,不见了那报信的老者。沙僧:“他就是妖怪,故意狐假虎威的来传报,恐唬我们哩。”行者:“不要忙,等我去看看。”好大圣,峰,四顾无迹,急转面,见半空中有彩霞幌亮,即纵云赶上看时,乃是太白金星。走到边,用手扯住,声声只叫他的小名:“李长庚!李长庚!你好惫懒!有甚话,当面来说便好;怎么装个山林之老,魇样老孙!”金星慌忙施礼:“大圣,报信来迟,乞勿罪!乞勿罪!这果是神通广大,势要峥嵘,只看你挪移变化,乖巧机谋,可便过去;如若怠慢些儿,其实难去。”行者谢:“激!激!果然此难行,望老星上界与玉帝说声,借些天兵帮助老孙帮助。”金星:“有!有!有!你只信带去,就是十万天兵,也是有的。”

大圣别了金星,落云,见了三藏:“适才那个老儿,原是太白星来与我们报信的。”长老合掌:“徒弟,快赶上他,问他那里另有个路,我们转了去罢。”行者:“转不得。此山径过有八百里,四周围不知更有多少路哩,怎么转得?”三藏闻言,止不住:“徒弟,似此艰难,怎生拜佛!”行者:“莫哭!莫哭!一哭便脓包行了!他这报信,必有几分虚话,只是要我们着意留心,诚所谓‘以告者,过也。’你且下来坐着。”八戒:“又有甚商议?”行者:“没甚商议。你且在这里用心保守师父。沙僧好生看守行李、匹,等老孙先上岭打听打听,看前后共有多少妖怪,拿住一个,问他个详细,教他写个执结,开个名,把他老老小小,一一查明,分付他关了门,不许隘路,却请师父静静悄悄的过去,方显得老孙手段!”沙僧只教:“仔细!仔细!”行者笑:“不消嘱咐。我这一去,就是东洋大海也开路,就是铁裹银山也撞透门!”

好大圣,唿哨一声,纵斗云,峰。扳(同“攀”)藤负葛,平山观看,那山里静悄无人。忽失声:“错了!错了!不该放这金星老儿去了。他原来恐唬我。这里那有个甚么妖!他就风顽耍,必定拈枪演武艺;如何没有一个?……”正自家揣度(思考),只听得山背后,叮叮当当、辟辟剥剥,梆铃之声。急回,原来是个小妖儿,掮着一杆“令”字旗,腰间悬着铃,手里敲着梆,从北向南而走。仔细看他,有一丈二尺的。行者暗笑:“他必是个铺兵。想是送公文下报帖的。且等我去听他一听,看他说些甚话。”

好大圣,捻着诀,念个咒,摇一变,变个苍蝇儿,轻轻飞在他帽上,侧耳听之。只见那小妖走上大路,敲着梆,摇着铃,里作念:“我等巡山的,各人是谨慎堤防孙行者:他会变苍蝇!”行者闻言,暗自惊疑:“这厮看见我了;若未看见,怎么就知我的名字,又知我会变苍蝇!”……原来那小妖也不曾见他,只是那不知怎么就分付他这话,却是个谣言,着他这等胡念。行者不知,反疑他看见,就要取来打他,却又停住,暗想:“曾记得八戒问金星时,他说老妖三个,小妖有四万七八千名。似这小妖,再多几万,也不打,却不知这三个老有多大手段。……等我问他一问,动手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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