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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回(5/5)

瓶。’假若是把人装在瓶中,一时三刻,化为浆。”

行者听说,心中暗惊:“妖倒也不怕,只是仔细防他瓶儿。”又应声:“三个大王的本事,你倒也说得不差,与我知的一样:但只是那个大王要吃唐僧哩?”小钻风:“长官,你不知?”行者喝:“我比你不知些儿!因恐汝等不知底细,分付我来着实盘问你哩!”小钻风:“我大大王与二大王久住在狮驼岭狮驼。三大王不在这里住。他原住离此西下有四百里远近。那厢有座城,唤作狮驼国。他五百年前吃了这城国王及文武官僚,满城大小男女也尽被他吃了净,因此上夺了他的江山。如今尽是些妖怪。不知那一年打听得东土唐朝差一个僧人去西天取经,说那唐僧乃十世修行的好人,有人吃他一块,就延寿长生不老;只因怕他一个徒弟孙行者十分利害,自家一个难为,径来此与我这两个大王结为兄弟,合意同心,打伙儿捉那个唐僧也。”

行者闻言,心中大怒:“这泼十分无礼!我保唐僧成正果,他怎么算计要吃我的人!”恨一声,咬响钢牙,掣峰,把望小妖上砑(压、碾压)了一砑,可怜,就砑(ya)得像一个陀!自家见了,又不忍:“咦!他倒是个好意,把些家常话儿都与我说了,我怎么却这一下就结果了他?-也罢,也罢,左右是左右!”好大圣,只为师父阻路,没奈何这件事来。就把他牌儿解下,带在自家腰里,将“令”字旗掮在背上,腰间挂了铃,手里敲着梆,迎风捻个诀,里念个咒语,摇一变,变的就像小钻风模样;拽回步,径转旧路,找寻府,去打探那三个老妖的虚实。这正是:千般变化猴王,万样腾那真本事。

山,依着旧路,正走,忽听得人喊嘶之声,即举目观之,原来是狮驼有万数小妖排列着枪刀剑戟,旗帜旌旄。这大圣心中暗喜:“李长庚之言,真是不妄!真是不妄!”原来这摆列的有些路数:二百五十名作一大队伍。他只见有四十名杂彩长旗,迎风舞,就知有万名人;却又自揣自度:“老孙变作小钻风,这一去,那老若问我巡山的话,我必随机答应。倘或一时言语差讹(差错),认得我啊,怎生脱?就要往外跑时,那伙把门的挡住,如何得门去?-要拿里妖王,必先除了门前众怪!”你他怎么除得众怪?好大圣,……想着:“那老不曾与我会面,就知我老孙的名,我且倚着我的这个名,仗着威风,说些大话,吓他一吓看。果然中土众僧有缘有分,取得经回,这一去,只消我几句英雄之言,就吓退那门前若之怪;假若众僧无缘无分,取不得真经呵,就是纵然说得莲现,也除不得西方。”心问问心,思量此计,敲着梆,摇着铃,径直闯到狮驼,早被前营上小妖挡住:“小钻风来了?”行者不应,低着就走。

走至二层营里,又被小妖扯住着:“小钻风来了?”行者:“来了。”众妖:“你今早巡风去,可曾撞见甚么孙行者么?”行者:“撞见的。正在那里磨扛哩。”众妖害怕:“他怎么个模样?磨甚么扛?”行者:“他蹲在那涧边,还似个开路神;若站起来,好有十数丈长!手里拿着一条铁,就似碗来细的一大扛,在那石崖上抄(随手捞取)一把,磨一磨,里又念着:‘扛啊!这一向不曾拿你来显显神通,这一去就有十万妖,也都替我打死!等我杀了那三个祭你!’他要磨得明了,先打死你门前一万哩!”那些小妖闻得此言,一个个心惊胆战,魂散魄飞。行者又:“列位,那唐僧的也不多几斤,也分不到我,我们替他这个缸怎的!不如我们各自散一散罢。”众妖都:“说得是。我们各自顾命去来。”假若是些军民人等,服了圣化,就死也不敢走。原来此辈都是些狼虫虎豹,走兽飞禽,呜的一声,都哄然而去了。这个倒不像孙大圣几句铺话,却就如楚歌声散了八千兵!行者暗自喜:“好了!老妖是死了!闻言就走,怎敢觌面相逢?这去还似此言方好;若说差了,才这伙小妖有一两个倒走去听见,却不走了风汛(风声、消息)?……”你看他存心来古,仗胆门。毕竟不知见那个老有甚吉凶,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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