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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回(5/5)

也惶恐。快早安排送他去罢。”三:“送!送!送!”老:“贤弟这话,却又像尚气的了。你不送,我两个送去罢。”

又笑:“二位兄长在上:那和尚倘不要我们送,只这等瞒过去,还是他的造化;若要送,不知正中了我的‘调虎离山’之计哩。”老怪:“何为‘调虎离山’?”三怪:“如今把满群妖,将起来,万中选千,千中选百,百中选十六个,又选三十个。”老怪:“怎么既要十六,又要三十?”三怪:“要三十个会烹煮的,与他些米、细面、竹笋、茶芽、香蕈、蘑菇、豆腐、面,着他二十里,或三十里,搭下窝铺,安排茶饭,待唐僧。”老怪:“又要十六个何用?”三怪:“着八个抬,八个喝路。我弟兄相随左右,送他一程。此去向西四百馀里,就是我的城池。我那里自有接应的人。若至城边,……如此如此,着他师徒首尾不能相顾。要捉唐僧,全在此十六个鬼成功。”老怪闻言,欣不已。真是如醉方醒,似梦方觉。:“好!好!好!”即众妖,先选三十,与他件;又选十六,抬一香藤轿。同门来,又分付众妖:“俱不许上山闲走:孙行者是个多心的猴,若见汝等往来,他必生疑,识破此计。”

老怪遂帅众至大路旁:“唐老爷,今日不犯红沙(家的迷信说法:认为每日各有吉、凶星当值。吉星当值,可以‘行、会亲友、结婚’等;恶星当值,则‘不宜行、不宜动土……’等。红沙是恶星当值。沙也作煞),请老爷早早过山。”三藏闻言:“悟空,是甚人叫我?”行者指定:“那厢是老孙降伏的妖抬轿来送你哩。”三藏合掌朝天:“善哉!善哉!若不是贤徒如此之能,我怎生得去!”径直向前,对众妖作礼:“多承列位之,我弟取经东回,向长安当传扬善果也。”众妖叩首:“请老爷上轿。”那三藏凡胎,不知是计;孙大圣又是太乙金仙,忠正之,只以为擒纵之功,降了妖怪,亦岂期他都有异谋,却也不曾详察,尽着师父之意。即命八戒将行捎在上,与沙僧随。他使铁向前开路,顾盼吉凶。八个抬起轿,八个一递一声喝。三个妖扶着轿扛。师父喜喜的端坐轿上。上了山,依大路而行。

此一去,岂知喜之间愁又至。经云:“泰极否还生。”时运相逢真太岁,又值丧门吊客星。那伙妖,同心合意的,侍卫左右,早晚殷勤。行经三十里献斋,五十里又斋,未晚请歇,沿路齐齐整整。一日三餐,遂心满意;良宵一宿,好

西有四百里馀程,忽见城池相近。大圣举铁,离轿仅有一里之遥,见城池,把他吓了一跌,挣挫不起。你他只这般大胆,如何见此着唬?原来望见那城中有许多恶气。乃是:

攒攒簇簇妖怪,四门都是狼灵。

斑斓(ban)老虎为都,白面雄彪作总兵。

丫叉角鹿传文引,伶俐狐狸当行。

千尺大蟒围城走,万丈长蛇占路程。

楼下苍狼呼令使,台前豹作人声。

摇旗擂鼓皆妖怪,巡更坐铺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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