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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回(4/5)

,八戒上前扯住:“可有妖?可有师父?”行者:“有!有!有!”八戒:“师父在里边受罪哩?绑着是捆着?要蒸是要煮?”行者:“这个事倒没有,只是安排素宴,要与他那个事哩。”八戒:“你造化!你造化!你吃了陪亲酒来了!”行者:“呆啊!师父的命也难保,吃甚么陪亲酒!”八戒:“你怎的就来了?”行者把见唐僧施变化的上项事说了一遍,:“兄弟们,再休胡思想。师父已在此间,老孙这一去,一定救他来。”

复翻里面,还变个苍蝇儿,叮在门楼上听之。只闻得这妖怪气呼呼的,坐在亭上分付:“小的们,不论荤素,拿来烧纸。借烦天地为媒订,务要与他成亲。”行者听见,暗笑:“这妖全没一些儿廉耻!青天白日的,把个和尚关在家里摆布。且不要忙,等老孙再去看看。”嘤的一声,飞在东廊之下,见那师父坐在里边,清滴滴腮边泪淌。行者钻将去,叮在他上,又叫声“师父。”长老认得声音,起来,咬牙恨:“猢狲啊!别人胆大,还是包胆:你的胆大,就是胆包!你变化神通,打破家火,能值几何!斗得那妖兴发了,那里不分荤素安排,定要与我媾,此事怎了!”行者暗中陪笑:“师父莫怪,有救你。”唐僧:“那里救得我?”行者:“我才一翅飞起去时,见他后边有个园。你哄他往园里去耍,我救了你罢。”唐僧:“园里怎么样救?”行者:“你与他到园里,走到桃树边,就莫走了。等我飞上桃枝,变作个红桃。你要吃果,先拣红的儿摘下来。红的是我,他必然也要摘一个,你把红的定要让他。他若一吃了,我却在他肚里,等我捣破他的袋,扯断他的肝死他,你就脱了。”三藏:“你若有手段,就与他赌斗便了;只要钻在他肚里怎么?”行者:“师父,你不知趣。他这个,若好,便可与他赌斗;只为不便,曲难行,若就动手,他这一窝,老老小小,连我都扯住,却怎么了?须是这般捽手(甩开手、放手),大家才得净。”三藏听信,只叫:“你跟定我。”行者:“晓得!晓得!我在你上。”

师徒们商量定了,三藏才欠起来,双手扶着那格,叫:“娘,娘。”那妖听见,笑唏唏的跑近跟前:“妙人哥哥,有甚话说?”三藏:“娘,我了长安,一路西来,无日不山,无日不。昨在镇海寺投宿,偶得伤风重疾,今日了汗,略才好些;又蒙娘盛情,携仙府,只得坐了这一日,又觉心神不。你带我往那里略散散心,耍耍儿去么?”那妖十分:“妙人哥哥倒有些兴趣。我和你去园里耍耍。”叫:“小的们,拿钥匙来开了园门,打扫路径。”众妖都跑去开门收拾。

这妖开了格,搀唐僧。你看那许多小妖,都是油粉面,袅娜娉婷,簇簇拥拥,与唐僧径上园而去。好和尚!他在这绮罗队里无他故,锦绣丛中作痖聋,若不是这铁打的心朝佛去。第二个酒凡夫也取不得经。一行都到了园之外。那妖俏语低声叫:“妙人哥哥,这里耍耍,真可散心释闷。”唐僧与他携手相搀,同园内,抬观看,其实好个去。但见那:

萦回曲径,纷纷尽苍苔;窈窕绮窗,暗笼绣箔。微风初动,轻飘飘展开蜀锦吴绫;细雨才收,滴滴冰肌玉质。日灼鲜杏,红如仙晒霓裳;月映芭蕉,青似太真摇羽扇。粉墙四面,万株杨柳啭黄鹂;闲馆周围,满院海棠飞粉蝶。更看那凝香阁、青蛾阁、解酲阁、相思阁,层层卷映,朱帘上,钩控虾须;又见那养酸亭、披素亭、画眉亭、四雨亭,个个峥嵘,华匾上,字书鸟篆。看那浴鹤池、洗觞池、怡月池、濯缨池,青萍绿藻耀金鳞;又有墨轩、异箱轩、适趣轩、慕云轩,玉斗琼卮浮绿蚁(酒的别名。初酿的酒上面浮沫如蛆、蚁,而得名)。池亭上下,有太湖石、紫英石、鹦落石、锦川石,青青栽着虎须蒲;轩阁东西,有小假山、翠屏山、啸风山、玉芝山,丛生凤尾竹。荼架、蔷薇架,近着秋千架,浑如锦帐罗帏;松柏亭、辛夷亭,对着木香亭,却似碧城绣幙。芍药栏,牡丹丛,朱朱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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