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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回(2/4)

那大圣使个摄法,早已驾云去。复翻,径至路下坑坎边前。三藏见星光月皎,探凝望,见是行者,来至近前,即开:“徒弟,可过得灭法国么?”行者上前放下衣:“师父,要过灭法国,和尚不成。”八戒:“哥,你勒掯那个哩?不和尚也容易,只消半年不剃,就长来也。”行者:“那里等得半年!下就都要俗人哩!”那呆慌了:“但你说话,通不察理。我们如今都是和尚,下要俗人,却怎么巾?就是边儿勒住,也没收。”三藏喝:“不要打,且正事!端的何如?”行者:“师父,他这城池,我已看了。虽是国王无杀僧,却倒是个真天,城上有祥光喜气。城中的街,我也认得,这里的乡谈(方言),我也省得,会说。却才在饭店内借了这几件衣服、巾,我们且扮作俗人,城去借了宿,至四更天就起来,教店家安排了斋吃;捱到五更时候,挨城门而去,奔大路西行,就有人撞见扯住,也好折辨:只说是上钦差的,灭法王不敢阻滞,放我们来的。”沙僧:“师兄的最当。且依他行。”真个长老无奈,脱了褊衫,去了僧帽,穿了俗人的衣服,巾。沙僧也换了。八戒的大,不得巾儿,被行者取了些针线,把巾扯开,两,与他搭在上;拣件宽大的衣服,与他穿了。然后自家也换上一:“列位,这一去,把‘师父徒弟’四个字儿且收起。”八戒:“除了此四字,怎的称呼?”行者:“都要弟兄称呼:师父叫唐大官儿,你叫朱三官儿,沙僧叫沙四官儿,我叫孙二官儿。但到店中,你们切休言语,只让我一个开答话。等他问甚么买卖,只说是贩的客人。把这白个样,说我们是十弟兄,我四个先来赁店房卖。那店家必然款待我们,我们受用了,临行时,等我拾块瓦查儿,变块银谢他,却就走路。”长老无奈,只得曲从(委屈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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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闻言,又手段,拦着门,厉声:“王小二,莫听你婆胡说。我不是夜耗。明人不暗事。吾乃齐天大圣临凡,保唐僧往西天取经。你这国王无,特来借此衣冠,装扮我师父。一时过了城去,就便送还。”那王小二听言,一毂辘起来,黑天摸地,又是着忙的人,捞着当衫,左穿也穿不上,右不上。

个婆,带了两个孩,哇哇聒噪(吵闹),急忙不睡。那婆又拿了一件破衣,补补纳纳,也不见睡。行者暗想:“若等这婆睡下下手,却不误了师父?”又恐更,城门闭了,他就忍不住,飞下去,望灯上一扑。真是“舍投火焰,焦额探残生。”那盏灯早已息了。他又摇一变,变作个老鼠,啧啧哇哇的叫了两声,下来,拿着衣服、巾,往外就走。那婆慌慌张张的:“老!不好了!夜耗也!”

四众忙忙的牵挑担,跑过那边。此是个太平境界,更时分,尚未关门。径直去,行到王小二店门首,只听得里边叫哩。有的说:“我不见了巾!”有的说:“我不见了衣服!”行者只推不知,引着他们,往斜对门一家安歇。那家还未收灯笼,即近门叫:“店家,可有闲房儿,我们安歇?”那里边有个妇人答应:“有,有,有。请官人们上楼。”说不了,就有一个汉来牵。行者把儿递与牵去。他引着师父,从灯影儿后面,径上楼门。那楼上有方便的桌椅,推开窗格,映月光齐齐坐下。只见有人上灯来。行者拦门,一:“这般月亮不用灯。”

那人才下去,又一个丫鬟拿四碗清茶。行者接住,楼下又走上一个妇人来,约有五十七八岁的模样,一直上楼,站着旁边。问:“列位客官,那里来的?有甚宝货?”行者:“我们是北方来的,有几匹贩卖。”那妇人:“贩的客人尚还小。”行者:“这一位是唐大官,这一位是朱三官,这一位是沙四官,我学生是孙二官。”妇人笑:“异姓。”行者:“正是异姓同居。我们共有十个弟兄,我四个先来赁店房打火;还有六个在城外借歇;领着一群,因天晚不好城。待我们赁了房,明早都来。只等卖了才回。”那妇人:“一群有多少?”行者:“大小有百十匹儿,都像我这个,却只是片不一。”妇人笑:“孙二官人诚然是个客纲客纪。早是来到舍下,第二个人家也不敢留你。我舍下院落宽阔,槽札(caozha)齐备,草料又有,凭你几百匹都养得下。却一件:我舍下在此开店多年,也有个贱名。先夫姓赵,不幸去世久矣。我唤作赵寡妇店。我店里三样儿待客。如今先小人,后君,先把房钱讲定后,好算帐。”行者:“说得是。你府上是那三样待客?常言:‘货有低三等价,客无远近一般心。’你怎么说三样待客?你可试说说我听。”赵寡妇:“我这里是上、中、下三样。上样者:五果五菜的筵席。狮仙斗糖桌面,二位一张,请小娘儿来陪唱陪歇。每位该银五钱,连房钱在内。”行者笑:“相应啊!我那里五钱银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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