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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回(5/5)

绝妙!这一去,拿不得唐僧便罢;若是拿了唐僧,决不轻你,就封你个前先锋。”小妖叩谢恩,叫妖怪。即将中大小妖起,果然选三个有能的小妖,俱变老妖,各执铁杵,埋伏等待唐僧不题(同“提”)。

却说这唐长老无虑无忧,相随八戒上大路,行够(同“够”)多时,只见那路旁边扑禄的一声响喨,一个小妖,奔向前边,要捉长老。孙行者叫:“八戒!妖来了,何不动手?”那呆不认真假,掣钉钯赶上筑。那妖使铁杵急架相迎。他两个一往一来的,在山坡下正然赌斗,又见那草科里响一声,又个怪来,就奔唐僧。行者:“师父!不好了!八戒的拙,放那妖来拿你了,等老孙打他去!”急掣迎上前喝:“那里去!看!”那妖更不打话,举杵来迎。他两个在草坡下一撞一冲,正相持,又听得山背后呼的风响,又个妖来,径奔唐僧。沙僧见了,大惊:“师父!大哥与二哥的了,把妖放将来拿你了!你坐在上,等老沙拿他去!”这和尚也不分好歹,即掣杖,对面挡住那妖铁杵,恨苦相持。吆吆喝喝,斗,渐渐的调远。那老怪在半空中,见唐僧独坐上,伸下五爪钢钩,把唐僧一把挝住。那师父丢了,脱了镫,被妖一阵风径摄去了。可怜!这正是“禅难正果,江又遇苦灾星”!

老妖下风,把唐僧拿到里,叫:“先锋!”那定计的小妖上前跪倒,:“不敢!不敢!”老妖:“何此言?大将军一言既,如白染皂(言而有信)。当时说拿不得唐僧便罢,拿了唐僧,封你为前先锋。今日你果妙计成功,岂可失信于你?你可把唐僧拿来,着小的们挑刷锅,搬柴烧火,把他蒸一蒸,我和你都吃他一块,以图延寿长生也。”先锋:“大王,且不可吃。”老怪:“既拿来,怎么不可吃?”先锋:“大王吃了他不打,猪八戒也得人情,沙和尚也得人情,但恐孙行者那主刮毒。他若晓得是我们吃了,他也不来和我们厮打,他只把那金箍往山腰里一搠,搠个窟窿,连山都掬倒了,我们安也无之矣!”老怪:“先锋,凭你有何见?”先锋:“依着我,把唐僧送在后园,绑在树上,两三日不要与他饭吃,一则图他里面净;二则等他三人不来门前寻找,打听得他们回去了,我们却把他拿来,自自在在的受用,却不是好?”老怪笑:“正是,正是!先锋说得有理!”

一声号令,把唐僧拿后园,一条绳绑在树上。众小妖都去前面去听候。你看那长老苦捱(遭受、忍受)着绳缠索绑,缚牢拴,止不住腮边泪,叫:“徒弟呀!你们在山中擒怪,甚路里赶妖?我被泼捉来,此受灾,何日相会?痛杀我也!”正自两泪,只见对面树上有人叫:“长老,你也来了!”长老正了:“你是何人?”那人:“我是本山中的樵(打柴人);被那山主前日拿来,绑在此间,今已三日,算计要吃我哩。”长老滴泪:“樵夫啊,你死只是一,无甚挂碍,我却死得不甚净。”樵:“长老,你是个家人,上无父母,下无妻,死便死了,有甚么不净?”长老:“我本是东土往西天取经去的,奉唐朝太宗皇帝御旨拜活佛,取真经,要超度那幽冥无主的孤魂。今若丧了命,可不盼杀那君王,孤负那臣?那枉死城中,无限的冤魂,却不大失所望,永世不得超生;一场功果,尽化作风尘,这却怎么得净也?”樵闻言,中堕泪:“长老,你死也只如此,我死又更伤情。我自幼失父,与母鳏居(寡居,妇人丧偶独居),更无家业,止靠着打柴为生。老母今年八十三岁,只我一人奉养。倘若无常,谁与他埋尸送老?苦哉,苦哉!痛杀我也!”长老闻言,放声大哭:“可怜,可怜!山人尚有思亲意,空教贫僧会念经!事君事亲,皆同一理。你为亲恩,我为君恩。”正是那“,断人送断人”!

且不言三藏遭困苦。却说孙行者在草坡下战退小妖,急回来路旁边,不见了师父,止存白、行。慌得他牵挑担,向山找寻。咦!正是那:有难的江专遇难,降的大圣亦遭。毕竟不知寻找师父下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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