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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回(2/4)

那郡侯同三藏、八戒、沙僧、大小官员人等接着,都簇簇攒攒来问。行者将郡侯喝了一声:“只因你这厮三年前十二月二十五日冒犯了天地,致令黎民有难,如今不肯降雨!”郡侯慌得跪伏在地:“老师如何得知三年前事?”行者:“你把那斋天的素供,怎么推倒喂狗?可实实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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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见他说理来,只得发放老龙回海。他即罡斗,对唐僧备言龙王之事。唐僧:“既然如此,你去为之,切莫打诳语。”行者即分付八戒、沙僧:“保着师父,我上天去也。”好大圣,说声去,寂然不见。那郡侯胆战心惊:“孙老爷那里去了?”八戒笑:“驾云上天去了。”郡侯十分恭敬,传飞报,教满城大街小巷,不拘公卿士庶、军民人等,家家供养龙王牌位,门设清缸,缸杨柳枝,侍奉香火,拜天不题。

行者闻言,大惊失,再不敢启奏。走殿,满面羞。四大天师笑:“大圣不必烦恼,这事只宜作善可解。若有一念善慈,惊动上天,那米、面山即时就倒,锁梃(ting)即时就断。你去劝他归善,福自来矣。”行者依言,不上灵霄辞玉帝,径来下界复凡夫。须臾,到西天门,又见护国天王。天王:“请旨如何?”行者将米山、面山、金锁之事说了一遍,:“果依你言,不肯传旨。适间天师送我,教劝那厮归善,即福原也。”遂相别,降云下界。

”沙僧:“哥哥,怎么行事?”行者:“你和八戒过来,就在他这堂下随着我个羽翼,等老孙唤龙来行雨。”八戒、沙僧谨依使令。三个人都在堂下。郡侯焚香礼拜。三藏坐着念经。

四天师即引行者至披香殿里看时,见有一座米山,约有十丈下;一座面山,约有二十丈下。米山边有一只拳大之,在那里一嘴,慢一嘴,嗛(qian,同“衔”,用嘴)那米吃。面山边有一只金狗儿,在那里长一,短一,(tian)那面吃。左边悬一座铁架,架上挂一把金锁,约有一尺三四寸长短,锁梃有指细,下面有一盏明灯,灯焰儿燎着那锁梃。行者不知其意,回问天师曰:“此何意也?”天师:“那厮犯了上天,玉帝立此三事,直等嗛了米尽,狗得面尽,灯焰燎断锁梃,那方才该下雨哩。”

行者念动真言,诵动咒语,即时见正东上,一朵乌云,渐渐落至堂前,乃是东海老龙王敖广。那敖广收了云脚,化作人形,走向前,对行者躬施礼:“大圣唤小龙来,那方使用?”行者:“请起,累你远来,别无甚事;此间乃凤仙郡,连年旱,问你如何不来下雨?”老龙:“启上大圣得知,我虽能行雨,乃上天遣用(使用、运用)之辈。上天不差,岂敢擅自来此行雨?”行者:“我因路过此方,见久旱民苦,特着你来此施雨救济,如何推托?”龙王:“岂敢推托?但大圣念真言呼唤,不敢不来。一则未奉上天御旨,二则未曾带得行雨神将,怎么动得雨?大圣既有济之心,容小龙回海兵,烦大圣到天奏准,请一降雨的圣旨,请官放龙来,我却好照旨意数目下雨。”

却说行者一驾斗云,径到西天门外,早见护国天王引天丁、力士上前迎接:“大圣,取经之事完乎?”行者:“也差不远矣。今行至天竺国界,有一外郡,名凤仙郡。彼三年不雨,民甚艰苦,老孙唤雨拯救。呼得龙王到彼,他言无旨,不敢私自为之,特来朝见玉帝请旨。”天王:“那厢敢是不该下雨哩。我向时(从前先前)闻得说:那郡侯撒泼,冒犯天地,上帝见罪(责怪、怪罪),立有米山、面山、黄金大锁;直等此三事倒断,才该下雨。”行者不知此意是何,要见玉帝。天王不敢拦阻,让他去。径至通明殿外,又见四大天师迎:“大圣到此何?”行者:“因保唐僧,路至天竺国界,凤仙郡无雨,郡侯召师祈雨。老孙呼得龙王,意命降雨,他说未奉玉帝旨意,不敢擅行,特来求旨,以苏(缓解、解除)民困。”四大天师:“那方不该下雨。”行者笑:“该与不该,烦为引奏引奏,看老孙的人情何如。”葛仙翁:“俗语云:‘苍蝇包网儿,好大面!’”许旌:“不要谈,且只带他去。”邱洪济、张陵与葛、许四真人引至灵霄殿下,启奏:“万岁,有孙悟空路至天竺国凤仙郡,与求雨,特来请旨。”玉帝:“那厮三年前十二月二十五日,朕行监观万天,浮游三界,驾至他方,见那上官正不仁,将斋天素供,推倒喂狗,秽言,造有冒犯之罪,朕即立以三事,在于披香殿内。汝等引孙悟空去看,若三事倒断,即降旨与他;如不倒断,且休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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