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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回(2/4)

周围山绕翠,一脉气连城。

行者看毕,仍递与那怪。那怪放在匣内,径往东南上去了。

那怪左胁下挟着一个彩漆的请书匣儿,迎着行者三人叫:“古怪刁钻,你两个来了?买了几猪羊?”行者:“这赶的不是?”那怪朝沙僧:“此位是谁?”行者:“就是贩猪羊的客人。还少他几两银,带他来家取的。你往那里去?”那怪:“我往竹节山去请老大王明早赴会。”行者绰他的气儿,就问:“共请多少人?”那怪:“请老大王坐首席,连本山大王共目等众,约有四十多位。”正说,八戒:“去罢,去罢!猪羊都四散走了!”行者:“你去邀着,等我讨他帖儿看看。”那怪见自家人,即揭开取,递与行者。行者展开看时,上写着:

怪看看走到边,被他一法唾将去,念一声“唵吽咤唎”,即使个定法,把两个狼定住。睁睁,也难开;直,双脚站住。又将他扳翻倒,揭衣搜捡,果是有二十两银,着一条搭包儿打在腰间裙带上,又各挂着一个粉漆牌儿,一个上写着“刁钻古怪”,一个上写着“古怪刁钻”。

他三人辞了师父,在城外大显神通。八戒:“哥哥,我未曾看见那刁钻古怪,怎生变得他模样?”行者:“那怪被老孙使了定法定住在那里,直到明日此时方醒。我记得他的模样,你站下,等我教你变。-如此,……如彼,……就是他的模样了。”那呆真个里念着咒,行者仙气,霎时就变得与那刁钻古怪一般无二,将一个粉牌儿带在腰间。行者即变古怪刁钻,腰间也带了一个牌儿。沙僧打扮得像个贩猪羊的客人。一起儿赶着猪羊,上大路,径奔山来。不多时,了山凹里,又遇见一个小妖。他生得嘴脸也恁地凶恶!看那:

圆滴溜两只,如灯幌亮;红剌一,似火飘光。糟鼻,猍(歪列着嘴),獠牙尖利;查耳朵,砍额,青脸泡浮。穿一件浅黄衣,足踏一双莎蒲履。雄雄纠纠若凶神,急急忙忙如恶鬼。

好大圣,取了他银,解了他牌儿,返跨步回至州城。到王府中,见了王、唐僧并大小官员、匠作人等,言前事。八戒笑:“想是老猪的宝贝,霞彩光明,所以买猪羊,治筵席庆贺哩。但如今怎得他来?”行者:“我兄弟三人俱去。这银是买办猪羊的,且将这银赏了匠人,教殿下寻几个猪羊。八戒,你变刁钻古怪,我变古怪刁钻,沙僧装个贩猪羊的客人,走那虎里,得便,各人拿了兵,打绝那妖邪,回来却收拾走路。”沙僧笑:“妙,妙,妙!不宜迟!快走!”老王果依此计,即教事的买办了七八猪,四五腔(量词,牲数)羊。

渐渐近于门,又见一丛大大小小的杂项妖,在那树之下顽耍。忽听得八戒“呵!呵!”赶猪羊到时,都来迎接,便就捉猪的捉猪,捉羊的捉羊,一齐捆倒。早惊动里面妖王,领十数个小妖,来问:“你两个来了?买了多少猪羊?”行者:“买了八猪,七腔羊,共十五个牲。猪银该一十六两,羊银该九两。前者领银二十两,仍欠五两。这个就是客人,跟来找银的。”妖王听说,即唤:“小的们,取五两银,打发他去。”行者:“这客人,一则来找银,二来要看看嘉会。”那妖大怒,骂:“你这个刁钻儿惫懒!你买东西罢了,又与人说甚么会不会!”八戒上前:“主人公得了宝贝,诚是天下之奇珍,就教他看看怕怎

不亚桃源,堪宜避世情。

沙僧问:“哥哥,帖儿上是甚么话?”行者:“乃庆钉钯会的请帖,名字写着‘门下孙黄狮顿首百拜’,请的是祖翁九灵元圣老大人。”沙僧笑:“黄狮想必是个金,但不知九灵元圣是个何。”八戒听言,笑:“是老猪的货了!”行者:“怎见得是你的货?”八戒:“古人云:‘癞母猪专赶金。’故知是老猪之货也。”他三人说说笑笑,赶着猪羊。却就望见虎门。但见那门儿外:

鸟声树匝,门迎。

扳青蔓,崖挂紫荆。

“明辰敬治(置办、准备)肴酌庆‘钉钯嘉会’,屈尊过山一叙,幸勿外,至!右启祖翁九灵元圣老大人尊前。门下孙黄狮顿首百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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