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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回(4/4)

留他住到今早,同他去赴你钉钯会,你怎么又绝早亲来邀请?”妖:“不好说,不好说!会成不得了!”正说,见青脸儿从里边走:“大王,你来怎的?老大王爷爷起来就同我去赴会哩。”妖慌张张的,只是摇手不言。

少顷,老妖起来了,唤。这妖丢了兵,倒下拜,止不住腮边泪落。老妖:“贤孙,你昨日下柬(请帖),今早正来赴会,你又亲来,为何发悲烦恼?”妖:“小孙前夜对月闲行,只见玉华州城中有光彩冲空。急去看时,乃是王府院中三般兵放光:一件是九齿渗金钉钯,一件是宝杖,一件是金箍。小孙即使神法摄来,立名‘钉钯嘉会’,着小的们买猪羊果品等,设宴庆会,请祖爷爷赏之,以为一乐。昨差青脸来送柬之后,只见原差买猪羊的刁钻儿等赶着几个猪羊,又带了一个贩卖的客人来找银。他定要看看会去,是小孙恐他外面传说,不容他看。他又说肚中饥饿,讨些饭吃,因教他后边吃饭。他走到里边,看见兵,说是他的。三人就各抢去一件,现:一个是脸雷公嘴的和尚,一个是长嘴大耳朵的和尚,一个是晦气脸的和尚,他都不分好歹,喊一声打。是小孙急取四明铲赶与他相持,问是甚么人敢。他是东土大唐差往西天去的唐僧之徒弟,因过州城,倒换关文,被王留住,习学武艺,将他这三件兵作样打造,放在院内,被我偷来:遂此不忿相持。不知那三个和尚叫甚名,却真有本事。小孙一人敌他三个不过,所以败走祖爷。望刀相助,拿那和尚报仇,庶见我祖孙之意也!”老妖闻言,默想片时,笑:“原来是他。我贤孙,你错惹了他也!”妖:“祖爷知他是谁?”老妖:“那长嘴大耳者,乃猪八戒;晦气脸者,乃沙和尚;这两个犹可。那脸雷公嘴者叫孙行者。这个人其实神通广大:五百年前曾大闹天,十万天兵也不曾拿得住。他专意寻人的。他便就是个搜山揭海、破攻城、闯祸的个都!你怎么惹他?-也罢,等我和你去,把那厮连玉华王都擒来替你气!”那妖听说,即叩而谢。

当时老妖猱狮、雪狮、狻猊(suanni,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龙生九之一)、白泽、伏狸、抟(tuan)象诸孙,各执锋利械,黄狮引领,各纵狂风,径至豹山界。只闻得烟火之气扑鼻,又闻得有哭泣之声。仔细看时,原来是刁钻、古怪二人在那里叫主公哭主公哩。妖近前喝:“你是真刁钻儿,假刁钻儿?”二怪跪倒,噙泪叩:“我们怎是假的?昨日这早晚领了银去买猪羊,走至山西边大冲之内,见一个脸雷公嘴的和尚,他啐了我们一,我们就脚,不能言语,不能移步;被他扳倒,把银搜了去,牌儿解了去,我两个昏昏沉沉,直到此时才醒。及到家,见烟火未息,房舍尽皆烧了。又不见主公并大小目。故在此伤心痛哭。不知这火是怎生起的?”

那妖闻言,止不住泪如泉涌,双脚齐跌,喊声振天:“恨那秃厮!千分狠恶!怎么这般毒事,把我府烧尽,人烧死,家当老小一空!气杀我也,气杀我也!”老妖叫猱狮扯他过来:“贤孙,事已至此,徒恼无益。且养全锐气,到州城里拿那和尚去。”那妖犹不肯住哭,:“老爷!我那们个山场,非一日治的;今被这秃厮尽毁,我却要此命甚的!”挣起来,往石崖上撞磕脑;被雪狮、猱(nao)狮等苦劝方止。当时丢了此,都奔州城。

只听得那风,雾腾腾,来得甚近。唬得那城外各关厢人等,拖男挟女,顾不得家私,都往州城中走。走城门,将门闭了。有人报王府中:“祸事!祸事!”那王唐僧等,正在暴纱亭吃早斋,听得人报祸事,却门来问。众人:“一群妖,飞沙走石,雾掀风的,来近城了!”老王大惊:“怎么好?”行者笑:“都放心!都放心!这是虎,昨日败阵,往东南方去伙了那甚么九灵元圣儿来也。等我同兄弟们去。分付教关了四门,汝等人夫看守城池。”那王果传令把四门闭了,起人夫上城。他父并唐僧在城楼上札,旌旗蔽日,炮火连天。行者三人,却半云半雾,城迎敌。这正是:失却慧兵缘不谨,顿教起众邪凶。毕竟不知这场胜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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