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刘氏又咳了好几声，倒是平静了，她打起神：“别哭了，你爹在哪儿？”

沈刘氏咳得越发厉害，又急又恨。

沈婉兮小声说，其实她知父亲压没送，卖粮的钱都让沈清风了，哪儿还会想到上学的儿。

连自家人吃的粮都没留多少，沈清风本不懂当家，没钱了就卖粮，自己一都不知节省，还和以往一样销，粮仓里原本还有满满的粮，现在都快见底了。

“今年没打年糕吧？”沈刘氏问。

地叹了气，沈刘氏心里凄苦，这个家已经不像家了。

“你去熬碗白粥。”沈刘氏嘱咐。

觉竟快冬了。

沈婉兮忙去生火熬粥，不多时便捧了碗气腾腾的粥来了，但其实多只是米汤，米粒分明，并没熬烂。

沈刘氏脸煞白，急怒攻心，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沈婉兮忙倒了碗温，喂她喝下了，碰到女儿糙的手，沈刘氏愣住了，抓着女儿的手打量，脸更白了。

“娘……你快好起来吧，爹要把我嫁给和他年纪一般大的商贾当小妾。”沈婉兮泪如雨下，还有些话她其实没说。

“他在给学生上课。”

“你弟弟那送钱了没？”

“婉儿，你的手……怎成这样了？”

沈清风不仅想卖了她，自己也想纳妾，那些卖粮的银都被沈清风自己揣着，以往都是沈刘氏当家，沈清风上没有银两，心里的也闹腾不起来。

沈刘氏喝了，皱了眉，看了女儿，心里暗暗叹气，什么都没说，喝了米汤，碗底全是还未煮烂的米粒。

“钱都是爹收着，他都……了……”

“不知爹有没有送。”

“扶我起来吧。”

家里的凌脏污也让沈刘氏全都不舒服，以往她将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可现在桌上柜上都是灰尘，地上也都是灰，看着像是十几日未打扫了。

沈刘氏稍微神了些，梳好发髻，穿好衣服，让沈婉兮搀着去看了粮仓，快见底的粮让她前一黑，差死过去，这么粮连冬天都熬不过去。

她必须好起来，否则这个家就要散了。

沈刘氏心痛如刀绞，她心养育的女儿，十指不沾，手保养得像千金小一样，现在却变成了一双村妇的手，以后还如何嫁好郎君？

可男人一有了钱就变坏，有了银的沈清风，被一帮狐朋狗友带去了风月之地，夜不归宿，醉生梦死，沈清风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几日夜宿温柔乡后，再彻底沉沦了，有钱就往青楼送，甚至还想替窑赎从良，还想纳门为妾。

“咳咳……你爹他怎么能卖粮……咳咳……卖来的钱呢？”

沈婉兮神情凄苦，低声：“家里的粮都让爹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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