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没有卖关，当即从边取几张纸，正是他用这个世界的文字，所翻译的极乐净土的歌词和曲谱。

“好。”杰克伸手接过，一开始他的表情还很正常，但渐渐的，脸上却几分惊讶和不解。

楼兰觉得他看得应该差不多了，便问：“你有什么想？”

“这个……”杰克抬起脑袋，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说。

他既然开着剧院，对于音乐自然不会陌生，看得来这是一份曲谱，可却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曲谱，完全不知该从哪个方向来评价。

犹豫了片刻，杰克终于开，“这是楼兰你自己谱写的曲吗？”

“是的。”

并不，我只是文化的搬运工。

“老实说，这首曲太过新颖了，我有不知该怎么评价，它既不符合上社会的优雅好，也不备下层人民的生活气息，唯一的优势就是通俗易懂，但这其实并不算优势，要说特的话，可能……”

杰克皱着眉，还是想不合适的措词。

一旁，楼兰则是暗自，不得不承认，杰克的评价很中肯，这也是他早就知的问题，既不上层，也不贴近下层，有两边不讨好的味。

但杰克没有亲看过极乐净土，还不知它拥有的。

“我觉得它的风格应该是脱吧。”

“脱？”杰克一愣，随后恍然，“对，脱这个词用得好，一首了这个时代，脱离了现有风格的曲，它确实有你的风格，楼兰。”

顿了一顿，“但有句话我要说在前，新颖并不代表优势，当你的作品脱离了时代的基础，也就失去了大众的认可，即便它可能是一首优秀的曲，最先迎接你的也可能是来自各方的诛笔伐。”

“我知。”楼兰站起，笑，“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任何一新事的诞生，人们的第一反应都不会是祝贺与喜，而是否定与排斥，因为整个文化圈就这么大，无论新事的成功与否，都会挤占老牌文化的生存空间。”

“但，时代在发展，人类在步，文化与音乐同样如此。就拿如今的社会系来说，一百年前的人何曾想到过农制会有消失的一天？”

“这首曲不符合这个时代的风格，并不代表这个时代的人不会接受它。”

“退一步来说，即便这个时代的人无法接受它，也不是我们创作人应该首先考虑的问题，因为文化是在不断前发展的，如果我们一直用守旧的光来对待它，那终有一天，我们会被它远远的抛在后面。”

“当然，我还没有自大到以一己之力去推动整个文化的发展，但这却是个必然的趋势，而我的想法则是走在所有人的前面，去占据这，无论最后我们是在站在上兴风作浪，还是被推下摔得粉碎骨，这都是文化步的现。”

听着楼兰楷楷而谈，杰克目瞪呆，他见过不少的老艺术家，他们对于文化的把控都符合当前的时代，或许有一些略微超前的，但也不会脱离时代的基础，可他从来没见过楼兰这把时代抛在后的，这不由得让他肃然起敬。

但是……

“太过超前了，更有可能的结果是摔得粉碎骨。”

杰克叹息，他佩服楼兰划时代的光，但对于结果却并不怎么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