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错觉，真的有黑红淤泥一样的东西从她在泥里的手中溢来，散恶臭的荷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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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什么时候回来呢？”

她一松手，满场被她动作惊呆的人都回过神来，秦非常迅速跑上前来递给她一条巾，“夫人，请手。”

看着他失去生命，罗玉安觉沸腾的那不知名的情绪一下平息下来，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从她的里离去。

他像个寂寞的孩，不断追问家人什么时候回家，虽然语气和神情完全不对，但罗玉安就是有这觉。她因为那无数尸骨而滞涩沉甸的心一下变得柔起来，舒展开眉回答说：“我上就回去了，很快。”

罗玉安：“全都挖来，要是可以的话，把这些白骨都清理好放在一边。”这些尸骨，不知到底是些什么人，但之后她会让它们好好葬墓园。

这是个浩大的工程，哪怕后来又上来了一百来个带着工的壮汉，清理这么个不算大的荷塘，也一直清理到了夜。

来询问她的意思。

十几盏明亮的灯把周围照得亮如白昼，还能分得清的完整白骨单独放在一起，底下散混杂的则堆放在另一，最终清算下来，这里的尸最少在五百以上，据刚赶到不久的专业人员分析，最早的大约在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间了。

氏神微微摇，没人给他绑的长发散在一边，随着动作飘飘，“不知，只是罗氏神似乎有执念未消，所以让你去一趟。”

老剧烈地挣扎起来，惊恐地扭动着，张要说话，却被罗玉安着脑袋埋了泥里。

这话一说，搞得她们更像是见不得光的非法犯罪群了，不过想一想其实也没有错，秦氏同样有许多见不得光的东西。氏神的存在已经不被普罗大众知晓，像这样与氏神有关的恶□□件，一般也不会把实情告知大众。

“咕咕――噗――”

老拼命摇，想要摆脱这窒息，然而他的力气完全比不过罗玉安，整个人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弱。终于，他不再动弹了，浑浊泥里溢一丝丝鲜血的红，老鹰爪一样的手指抠抓在荷塘边，鲜血直。

秦氏神通过手机看到她后的一片狼藉，微微笑着，语气如常问：“事情解决了，安什么时候回来？”

她一起，嘈杂但有序的现场忽然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她。

在两个老人屋里搜了许多杂，包括旧衣服、各背包等等……这些明显属于不同人的东西，在一些包里找到的证件也证明了这一，唯一的相同是，所有证件都属于姓罗的女孩。

荷塘里的白骨已经清理净，就剩下一堆堆散发着腥臭难闻气味的淤泥，浑浊的泥覆盖在淤泥上方。

那边的老被控制住了，正对着一旁老婆沾满了淤泥的尸发呆，苍老颤抖的模样尤为可怜。罗玉安看着他萎靡瑟缩的样，忽然起站了起来。

他原本还打算找到原因，等妻回去，再帮她理掉这事，没想到妻自己就解决了问题。

“安，你之前忽然动手虽然有突然，但是我觉得你没错。这事要是直接给砚州这边的公检，他们还要走程，那老年纪太大，可能还会启动保护机制，让罪犯在监狱度过晚年，砚州这边的风俗习惯，最讲究‘尊老幼’，嗤……想想就气，还是安你直接把人解决了比较快。”

她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突然的动作，刚才冥冥之中，她的里有什么东西在驱使着她去这事，应该就是那已经离开的粘稠质。 [page]

“这么多，他们是在骗杀无辜的人来供养罗氏神？可是罗氏神不是早就已经消亡了吗，这是没有用的啊。”秦非常拿着那一叠份证件，颇为唏嘘。

虽然很谢她的开解，但其实罗玉安想的并不是那个老者的事，而且，她心理压力远没有明黄想的那么大。

秦非莫夹着文件过来说：“夫人请放心，这里的事我们都会理净。”

罗玉安：“二哥，你是知这里的情况，才让我过来的吗？”

她默默清理净手，仍觉心绪起伏不定，忽然很想看一看二哥，走到一边拨了视频通话去。

罗玉安走向颓丧的老，一把抓住他的脖，将他拖到荷塘边。

秦非莫留在这里理后续，秦非常带着人送她回渝州。路上，因为她异样的沉默，明黄担忧地悄悄跑来开解她。

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一声长长的、长长的，仿佛终于摆脱了束缚的叹息声。

罗玉安转，发现她看自己的神，有“果然如此就知你是个杀人狂”的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