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好吗？

他没忍住骂声：“混账东西。”

“在说谁？”池风闲语气淡淡，却把池先秋吓了一大。

他抬望去：“师……师尊。”

池风闲难得说玩笑话：“在说我？”

“不是，徒弟不敢。”徒弟是在说自己的徒弟。

他很笨拙地转移话题：“方才我在里都要淹死了，师尊也不拉我一把。”说的是才重生的时候，他记得自己在里扑腾了好久。

池风闲面疑：“为师以为你在戏。”

“……”

池先秋瘪嘴，师尊便摸了摸他的脑袋：“什么事情了？你今日怎么这样闷闷不乐？”

他轻咬一下腮帮：“要是师尊飞升之后，我死命把师尊拽回人间，师尊会怎样？”

玉京门掌门池风闲，已经是半步金仙。池先秋记得，他在接下来的法大会上就会飞升。而飞升成仙，又是所有修士毕生的追求。

他那两个混账徒弟把他从控制中心拽回来，不就等同于把已经飞升的修士，从仙界拽下来么？

池风闲：“又不是小孩了，怎么还这样黏人？”

“不是，师尊，我不会这样的事情。”池先秋认真地看着他，“但是师尊会怎么样？”

“嗯。”池风闲也看向他，“你就是了，又能怎样？徒弟也是我自己挑的，教不严，也都是我的错，再教好就是了。你生最是良善。”

“我就没有这么宽容。”

后面两句话，是两个人同时说的。

嘴上这样说着，但池先秋还是忍不住在心里计算，照第一次任务的时间线，两个徒弟现在应该哪里。

他在现实世界看惯了生离死别，在修真界也见过杀人夺宝，却始终心得很。

后山雾气渐渐散去，天渐明，池风闲要去看看玉京门弟们的早课，留他一个人在这里。

池先秋抱着岸上的石，靠在潭边，目送师尊离开。

待师尊走后，他便撑着，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他用手指蘸，在石上写下两个字，将涸的字迹一遍一遍重新描补，又在两个字下啊，着着，就睡着了。

有人刻意敛起气息，脚步无声，踏过倾云台薄薄的积雪，在他面前单膝跪下。

那人看见石上未的两个字，一个“李”，一个“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