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那人金冠、脚蹬云靴，衣襟上金线绣的竹叶，在雪光的映照下熠熠生光，池先秋几要被他晃了。那人双手背在后，抬脚时踢起衣摆。并不佩剑，灵剑与装法的乾坤袋都给后跟随的两个弟捧着。

那人脚尖一，衣袖上下一翻，便落到池先秋面前。他微仰着，目光从池先秋的鬓角过去，傲气凌人。

“这次不是。”池先秋先问了他一句，“你这次打算去哪里？”

“中州。快过年了，想着快去快回。”

他转看去。此时第三层的石台上只有三个修士。

池先秋说了一声“不必多礼”，望了望四周，看见石台上有他认识的弟，刚要过去，就被人喊住了。

池先秋匆匆穿过正堂，飞上了中间的石台。

就差给他撒了。

“你要去任务？”

他甚少门，甫一落地，便引得旁人侧目。等反应过来了，他们连忙作揖，齐声唤：“小师叔。”

宁拭自然不服他。

但同是掌门捡回来的，其余人都拜在各位长老门下，唯独池先秋例外。

“段意？”

“师弟怎么过来了？来试炼？”宁拭将披风往后一撩，双手叉腰，看了一圈四周，“想来师弟一回这些事，不太熟悉，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尽开，师兄教你。要是找不到人一同下山，师兄陪你去。中等的试炼有什么好的？走，师兄带你去等的。”

这么些年，其他同辈弟早已离开玉京，或各游历，或另辟宗派。玉京门里，能让池先秋唤一声师兄的就只有宁拭。

“是。”段意，“小师叔可是有什么喜的东西，要我带上山来？”

最低的石台上颁布的试炼，基本上都在玉京门内，中等的任务才开始要求弟下山，乃至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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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锻剑正堂，石阶之后，三层石台依次升。试炼任务据其难易程度，分上、中、下三等，书写在白鹿纸上，悬于半空，由人摘取。

此人名为宁拭，也是掌门池风闲从前在山外捡回来的孩，拜在三长老门下。他门比池先秋早，所以池先秋喊他一声“师兄”。

。”守墨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泪，“要是小师叔这只小鹤肯在宗门大会上走一圈，我们玉京门就不会被叫‘剑修呆鹅门’了。”

池先秋恍若不觉，挠挠，唤了一声：“宁师兄。”

被喊到的弟快步走到他面前，抱了个拳：“小师叔。”

“我不是来试炼的。”池先秋躲开他伸过来的手，诚实地答，“师尊不让我试炼。”

“先秋师弟。”

*

池先秋很少下山，常托下山的弟们带些山下的小玩意儿上山。也不是白白让人跑，他拿来换的法丹药都是上上乘的，弟们也很乐意帮他。

掌门不单收他唯一的徒弟，还让他随自己姓，俨然把他当下一任玉京掌门来养。若是这位下任掌门实力劲还好，偏偏他贵，常常好几年都窝在山上不见人影。

正因为试炼难度不同，站在三个石台上的弟人数也有所不同。

池先秋对他说了一句“师兄自便”，就走向石台上的其他弟。

偏偏他目光澄澈，好似全然没听懂他话里的讽刺，只是实话实说。 [page]

锻剑堂由四长老分。剑修以本命为剑，须得时时锻剑，方能有所益，所以锻剑堂并非锻造剑的剑堂，而是众弟领取试炼榜单的地方。

宁拭噎住，摸着鼻尖，转去看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