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任钩不在吗？依我看哪，肯定是来了漂了。”

“也就是说…死人了？”单羽飞有些听明白了，睛忽然亮了亮，说，“这简单，我可以帮他们抓鬼啊！”

还忌呢，哈喇都来了。

“你猪啊？”我目瞪呆地看着他，单羽飞正扯着一油条，糊不清地说：“换你被饿一天一夜试试？站着说话不腰疼。嗯，这还好吃…”

我摇了摇，默默地勺着自己面前的一碗豆腐脑。气腾腾的豆腐上，清脆的葱上散发诱人香气的金黄麻油，确实让我熬了一夜的胃开始咕噜噜叫了起来。

“人有旦夕祸福，谁说的准？在江上讨生活的，谁敢说自己不会有这么一天？”

“不了，修行人要忌…”单羽飞说着坐到我对面，睛还一直盯着生煎的方向。一没坐稳差坐地上去。

没想到天不遂人愿，正到了能享福的时候，却了事。

“唉，李老三好端端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和单羽飞并肩走在街上，他的背包则放在了自行车后座上，可以看到一把横着过去的桃木剑。

“来两个？”我边问，边找了个位坐了下来。

因为离得不远，那两人叫完餐后的谈话声也传了我的耳中。

“你以为我想啊？唉，现在世难混啊，兄弟。”单羽飞又是一声标志的‘唉’，我生怕他又说着说着就哭惨，连忙打住：“长话短说！”

“艹，什么神儿啊？”

“说的哪儿跟哪儿啊？越说越没影了，任钩来了这么些年，你还听过闹漂呢？”

葫芦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城里的人多少有些走动。

“可李老三的可不差。”

在我们吃早餐的时候，隔着不远的旁边桌来了两个人，看打扮像是刚从江上下来的。卷着袖，上沾着些泥。

“这还不够惨啊？”单羽飞翻了个白，“我都琢磨着，跟几个师兄弟去街表演赚钱了。”

我默默翻了个白，当然也不会去勉他，但是单羽飞开就叫了十碗粥还是把我吓了一。

那李老三，我也听说过，是个靠江吃江的渔民，拉扯了两个儿读书成家，今年应该快六十岁了，我虽然没见过，但也听人不时说起，李老三苦了一辈，终于可以享享福了。

虽说单羽飞是黑衣门弟，确实懂法术，但是想到他那仿佛拼夕夕买的装备，我就很难对他生信心来。

“行了行了，吃包吧。别没事自个儿吓唬自个儿，晚上咱还得去捞几网，被你这么一说，咱还去不去了？”

我有些错愕地看了看他左手边的六个空碗，摇了摇说：“你声音轻儿，漂在我们这儿说的就是鬼。我们这儿有传说，如果年轻女生死在江里，就会变成女蛇，如果是男人死了就会变成漂，要拉人替了才能去投胎。”

“你说，会不会是闹漂啊？李老三是被拉去替死鬼了。”

说话那人被他同伴一说，也没了话，低吃似了端上来的生煎。而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脑里回想了下他们中的李老三。

“你们有那么惨吗？”我忍不住声打趣，“我还以为你们逍遥自在的。”

说着话，我们找到了一家开门早的店，有卖生煎豆腐脑和早餐粥。单羽飞是修的，要忌不能吃，所以只能馋地盯着气腾腾的包，狠狠吞了。

在我想着世事无常的时候，对面的单羽飞一边喝着粥一边好奇地问我。

“其实也没什么，你应该知我们赶尸派分了三门吧？”单羽飞解释，“我们黑衣是‘尸’，大分法术都跟尸打。但现在这年，有飞机有汽车的，谁还需要赶尸啊？而且现在行火化，连个诈尸的都找不到，唉，要不是官方还发救助金，我们黑衣门都快穷到当了。”

“…你？”我怀疑地看了看前的单羽飞，在之前，河上的浮尸都是三叔理的，肯定也发生过漂的事，但没能在三叔手底下翻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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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说啥啊？”

“林兄弟，漂是啥啊？”

单羽飞被我一句话憋了个半死，通红着脸把手上的碗放了下来说：“少看不起人，今天晚上我就让你看看我黑衣门的本事！”

听着单羽飞叫苦连连的话，我有些忍俊不禁，又不好意思笑。情相互斗了几百年下来，反而还是冥门的一纸衣冠混的最好。

“怀疑的神。”我毫不客气地直说，完全不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