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有选择教你修行，没有告诉你方家过往，难你以为这仅仅是一保护？”

没有在意方尘因为这句话中陡然升起的暗淡，青山大长老眸微动，却是继续在少年心间落下一方石。

“那请大长老送我下青山。”

随后是一阵无言的寂静，以及麻衣少年思索良久后的决定。

“哦？我虽不知夜幕那位在上的幕首，为何会如此武断地在卷宗上，对你录下死亡。

但夜幕爪牙遍布整座大夏，霜寒城因为青山脚下，这才隔绝了一些夜幕的侵。

而此次陈剑声和你的暴，势必使得夜幕在诸方上宗辖下城池投更多探，你若走下青山，恐怕卷宗上的朱红二字，真就成为了现实。”

自少年知晓自己无法修行后，青山大长老便一直默默注视着方尘的举止。

见得少年数次皱眉后却了如此决定，褐袍老人显然有几分意外。

“大长老，我若一直是破落巷内的那个小樵夫，自然希望赖在青山，修习一些养健之法，安安稳稳的过一辈。

但既然看到了夜幕卷宗，知晓了方家旧事，那么陈伯以及整个方家的过往，都必须由我来背负。

大长老说我不自量力也好，说我一心向死也好，方家仇怨在前，方尘都必须去承担。

夜幕爪牙虽然遍布四方，但以青山之力，霜寒城受到的影响必然会限于一定范围。

而霜寒城再以北的那座柴山，对夜幕而言其探查范围恐怕更小。

方尘自七岁起便天天到柴山砍柴，论对柴山的熟悉程度，夜幕那些在上的大人，肯定不及我这个小樵夫。

只要大长老将我送到柴山，方尘自有下山之法。

而柴山之下，除了霜寒城外，也还有其他去路。

霜寒城之事，夜幕追杀的主要人，想来还是负天下剑甲名声的陈伯，至于我这个卷宗上都已然被录上死亡的方家遗，恐怕本没被他们放在里。

但蝼蚁尚能咬死大象不是吗？大夏四方，我若安心蛰伏，谁知几十年后，本已油尽灯枯的方家是非就会死灰复燃，在夜幕这只漆黑猛兽上撕下那么一尾一爪？”

或许是因为伤势尚未痊愈，方尘在说话时苍白的脸逐渐红，但其眸中却越发平静。

“若你世俗，蝼蚁与象确实可以一搏。

但武者的世界里，普通人与修武之人相差实在太多，就算你居世俗端，在那些站在山巅的夜幕星宿中，仍旧是弹指可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