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在饭桌上似乎没有不言的规矩，郑氏一面夹菜吃饭，一面向裴继安：“耘回去了不曾？”

沈念禾接过一看，果然是些诗文游记。

沈念禾打开一看，其中是小半贯铜钱，一枚一枚地挨着，被在袋里，一数，约莫有二三百个。

那袋碰到桌，发“铛”的一声。

郑氏特地给她单捧了一碗粥来，：“大夫说你得先吃两日粥，明日才能吃饭，我给你把老吊汤煮了粥来，只下了一盐，若是不够，另再作添。”

书盒并不大，约莫一竖掌厚，裴继安拿了递与她：“你得闲翻一翻，等看完了再拿来给我，不着急还。”

裴继安：“暂且劝好了，只不知这回能安分多久。”又岔开话，“今日我在葵街上订了几条河鱼，正合拿来汤，也好叫病人克化，那贩说明日给送上门来，已是付了钱，婶娘记得接了就是。”

沈念禾笑着应了是。

沈念禾心中有了数，连忙谢，正要把日间看的书放回架上，郑氏已是在外堂叫：“吃饭了。”

等到吃完，他还特从袖里掏了个小袋来，放在沈念禾前的桌面上，：“给你零用的，若是看上什么小玩意，也不用去问婶娘讨要，自家买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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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继安又：“宣县虽是小地方，幸而旁边就是长芦县，长芦乃是宣州州城所在，与此路途甚近，我已特地托人留意，只要有翔庆军的消息，立时就能知晓，你安心将养，其余事情不必担心。”

昨夜也好，此时也罢，他每回都是不必人问，当先告诉沈念禾自己在跟翔庆军中消息，又温言安抚，分明是怕她不好意思开问，又关心她住得自不自在。

郑氏伸过来一看，笑：“什么时候攒下的己钱都掏来了！”

能到这样的地步，对的还是一个无利可图的陌生孤女，这孤女又相貌平平，究其原因，不过是据说从前沈父曾经照拂其父而已，由此更见其人人品。

他上前将那其打开，当中有一枚腰牌、一件叠好的外衫，另有一个书盒。

郑氏连连，向沈念禾：“你这一阵要把养起来才是，不然给你爹看到，还以为是我们苛待得厉害。”

两人各自稍作整理，一前一后去得前堂。

旁床上搭着叠好的吏员公服，他着襕衫，看着是才下差的样，一面说，一面把箱笼盖上，自己则是走到桌前。

锦上添易，雪中送炭难。

桌上摆着一个包袱。

那粥煮得米都开了，又稠又香，上面只浮了极少许的油星。

桌上已经摆了一小瓮炖汤，又有一盘时蔬、一小碟脆藕丁、小半条糟鱼。看着品不少，材也不错，却也费不了几个钱，是又面又划算的一桌。

这一顿饭气氛很好，郑氏为人很和气，话也多，裴继安则是特意把宣县风土人情简单介绍了一回，又说了几个左近值得去玩的地方。

又：“等你大好了，我们多去走一走，难得来了宣县，看看风景也好，不然日日憋在这宅里，哪里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