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义兄登位，特地与她说起此事。

树还是那棵树，然而谁人又能想到，这平平无奇树下，竟是藏着一只共计六斤六两六钱重的纯金大雁，并一枚价值不菲的玉璧呢？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自己从前哪里把金银之放在心上过，可此时一闭上，隔三差五脑里就浮现那金雁模样，因时隔太久，只恍惚记得亮灿灿、金闪闪的，此刻想来，实在是天下间最的漂亮，从前自己看不上，全是她有无珠哩！

至于后事，还要等翔庆那一落定再来计较。

沈念禾当时没有来得及收下的园，经历两朝，却是依然屹立，下坐落于京城新郑门外，连名字也未改，仍是前朝太宗李附所题的“念园”二字。

沈念禾此时跟着父母行南走北数年，早不是从前稚女，隐约也猜到李附心思，十分为难，因不知当要怎么拒绝，只好装傻了事。

不过既然前朝末代皇帝下诏禅位，周家也乐于给个面，对李姓多有礼待，对那历史上的明君李附亲自督造的园，倒也颇为喜，不但自己一家偶尔去走两圈，还在每年三到五月间日夜开放给平民百姓游玩赏乐。

李附便设法或收或买，将沈家祖宅左右房舍置下，同沈府打通，造了一小园，只说等坐成后要送予她。

念园本是私家所有，才落成，便已经转为皇家园林，当中不少地方都多变动，然则角落仍旧有一棵老榕树，那树用汉白玉栏杆围护，又立有石碑，记载此树乃是前朝太宗皇帝李附亲自手植。

想到这里，沈念禾也忍不住有些慨起来。

如果着众人游记中所述，那老榕树上果真有一面盆大小的树缺损，那当是从前自己同义兄一同栽下的那棵无疑了。

本朝取前朝而代，当初舞的清君侧大旗，只是清着清着，侧倒是没空，却把那“君”给清了。

人非却是。

这法十分缺少理，然而沈念禾在他面前听话惯了，纵然知不妥，也没有拒绝，还老实帮着上去踩了两脚土，后来有人问起，又拿话遮掩过去。

她之所以知得这样清楚，全因裴继安前一阵在外借了许多闲书回来，里有不少游记、随笔，当中两本，俱都提及了这“念园”。

这事情在她这里便似一粒微尘，并未放在心上，谁曾想不知怎的，却被同来贺生的义兄李附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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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次跟着自己同母亲去看家中纸坊的时候，见得匠人用树造糙纸，十分好奇，回到家中，因那榕树最近，半夜偷偷拿削了一大块下来，要效仿来造，留下那一缺损。

其人当时并未发作，等到众人散去之后，却是遣开下人，径直得堂中，将那金雁玉璧取了，掷于后院地下，又指着一旁地上的榕树，：“我听人说，会引雷，只要在下放置铜铁之，便能将雷分于地下，你上回说喜榕树锤垂，我着人从广南寻了过来，只这树，我把这两埋了引雷，妥不妥当？”

只要能寻机掘了来，即便玉璧暂时不好脱手，那六斤重的黄金，总也够她设法寻个营生了罢？

想着将来拿差不离的东西转送给对方女儿便罢。